赵雅双手抱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的你……是你自己遗传病发作……”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微光，她才勉强从噩梦的阴影中缓过神来。赵雅扶着床头站起身，踉跄地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24岁的年纪，名牌大学毕业，曾是小有名气的网红，凭着出众的容貌和手腕嫁入豪门，成了周围的人艳羡的阔太。即便此刻卸了妆，脸色苍白，那精致的五官和沉淀的气质依旧亮眼。
可此刻，她眼窝深陷，眼神空洞，眼底的青黑遮不住，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
“最近怎么总做这种梦……”赵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莫名发慌。
丈夫死后，她继承了部分遗产，身边的闺蜜无不嫉妒她成了年轻的富婆，可午夜梦回时的煎熬。那天晚上，丈夫突发遗传病，痛苦地在床上打滚，让她去拿急救药。她确实去了，可回来时，看着丈夫在沙发上躺着传出了痛苦的声音，她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门口，直到里面没了动静。
“他本来就活不长，跟我没关系……”赵雅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可指尖的颤抖。
她伸手按下了书桌上的铃铛式的按钮，没过几分钟，保姆张妈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夫人，您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妈，我有点没胃口，煮碗清粥吧，再配点爽口的小咸菜就行。”赵雅声音沙哑地吩咐道。
“好嘞，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做。”张妈看出她脸色不好，没多问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忙活的很快，一碗温热的小米粥端了上来，旁边摆着一小碟腌黄瓜和一小碗肉松。赵雅坐在餐桌前，勉强喝了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了，胸口的憋闷感始终挥之不去。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李娜的电话，语气尽量显得轻松：“娜娜，有空吗？陪我逛逛街呗。”
“哟，赵大富婆怎么想起我了？”电话那头传来李娜调侃的声音，“行啊，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老地方见？”
“好，到时候商场门口见。”挂了电话，赵雅起身换了高级感搭配好的衣裤，化了层淡妆遮住憔悴，拎着包包匆匆出了门。
商场里人声嘈杂，李娜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赵雅便迎了上来：“哇，又换新款包了？真羡慕你！”
赵雅勉强笑了笑，拉着她往商场里走。两人先去逛了女装店，又转了几个奢侈品柜台，闲逛间路过奶茶店时，李娜拉着她买了两杯冰美式：“喝点提神的，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吸管插进杯子，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赵雅才稍微缓过神。李娜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从见面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赵雅捏着奶茶杯，指尖泛白，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想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李娜凑近了些，声音压低，“自从你老公走后，你就没睡过安稳觉吧？要不找个心理咨询师看看？”
“不用了，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赵雅连忙摆手，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拉着李娜继续往前走，可那种如芒在背的阴冷感，始终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