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之巅,风云变色。
苍穹之上,原本清朗的天空被无尽的玄黄功德之气渲染成一片纯粹的金色。那不是日光,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厚重的光芒,带着整个洪荒世界的意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有了天道的背书,这场对峙的结局已再无任何悬念。
西王母悬浮于空,身姿未变,但整个人的气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道功德金光汇聚成一件无上华袍披在她身上,每一缕光辉都蕴含着世界的认可,让她化身为一尊行走于世间的神祇,一尊代天行罚的帝君。
她手中那根长鞭,不再是单纯的法宝,而是万界刑罚的具象化显现。鞭身上,无数细密的法则神链若隐若现,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引得周遭空间泛起涟漪。
而在她下方,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东王公,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业力,那些本应无形无质的罪孽,此刻却化作了深紫色的实体锁链,将他从神魂到肉身捆缚得严严实实。锁链之上,无数怨魂的面孔在哀嚎、在嘶吼,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敲打在元神深处的丧钟。
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头颅深埋进冰冷的玉石地面,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所谓的男仙之首,此刻连抬头仰望的资格都已失去。
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万仙盟大军,早已心胆俱裂。
法则的威压,天道的意志,如同亿万座神山压顶。他们甚至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灵台之中的骄傲与战意被瞬间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仙人跪倒在地,法宝兵刃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绝望的撞击声。他们将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最微弱的程度。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天道!是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意志!
当这方天地的终极主宰都亲自下场,明确表示要力挺一人时,任何抵抗都成了最愚蠢的笑话。
西王母的目光垂落,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俯瞰着脚下那道卑微的身影,声音在功德金光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昆仑山脉。
“东王公。”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地上的东王公身体猛地一僵。
“本宫今日不杀你。”
东王公的元神深处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西王母的下一句话便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冰窟。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你这身业力,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而且,留着你,也是给洪荒众生一个警示。”
话音落下,西王母手臂轻抬。
那根汇聚了万界刑罚之力的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却致命的弧线。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法力爆鸣。
“啪!”
一声轻响。
这一鞭,没有蕴含任何杀伤性的力量。
它击中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斥力猛然爆发。
那是一种源自空间法则最底层的排斥,是整个世界对一个“污点”的驱逐。
“滚!”
随着西王母一声冰冷的厉喝。
东王公那被业力锁链捆缚的身体,连同他身后那一大片跪伏在地的残兵败将,瞬间被这股斥力掀飞。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化作一道道狼狈的光点,被硬生生从西昆仑的地界上“抹”了出去。
那道属于东王公的、最显眼的流光,在天际划开一道长长的、带着羞辱意味的轨迹,撕裂云层,跨越山海,最终狠狠地砸向了东海的方向。
紫府洲。
那里,是他的道场,是他荣耀的起点。
此刻,却成了他耻辱的终点。
随着入侵者被一扫而空,西王母收回长鞭,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从今往后,昆仑山乃三清与吾之道场!”
“闲杂人等,若敢踏入半步,杀无赦!”
声音化作实质的法则烙印,深刻在昆仑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空间节点上。
经此一役,西王母的威名,将不再局限于女仙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