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好的稿子呢?二哥教了那么多遍的词呢?
全忘了!
在史今那双清澈眼睛的注视下,一切的伪装和准备都土崩瓦解。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嘶吼。
“我……我想当兵!想得要命!”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歇斯底里。
这一声,吼得万界时空都为之一静。
三国,许都。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想得要命’!奉孝,你听听!这比那什么狗屁不通的稿子,强上一万倍!”
郭嘉眯着眼,呷了一口酒,笑道:“丞相说的是。一切辞藻,在最真实的欲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想活,想换一种活法,所以他想当兵,想得要命。”
司马懿低着头,没人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向上勾起。
火山……要开始冒烟了。
大汉,未央宫。
霍去病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之前的懦弱,让他鄙夷。
之前的坚持,让他诧异。
而此刻这声发自灵魂的呐喊,却让他……有了一丝共鸣。
想得要命!
哪个好男儿,不想跨马上阵,封狼居胥!这小子虽然是个孬种,但这份渴望,是真的!
就在万界为这句真情流露而动容时,许百顺那张老脸却瞬间垮了下来。
他觉得儿子又给他丢人了。
“这龟儿子……”
许三多则愣愣地看着史今,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茫然”和“感动”的东西。
长这么大,除了二哥,从没有人这样护过他。
尤其是在父亲的打骂面前。
史今没有再理会许百顺,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柔和,看着许三多。
“我再问你,‘龙国人民子弟军’这七个字,让你想到什么?”
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它考验的,不再是单纯的渴望,而是理解和信念。
然而,刚刚经历了情绪巨大起伏的许三多,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看着史今,嘴唇哆嗦着,脑子里那篇被他寄予厚望的稿子,此刻已经化为了一堆乱码。
他拼命地想,拼命地回忆,可越是着急,就越是一片空白。
那七个字,他明明认识。
可它们组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篇稿子上是怎么写的?
“我……”
他开口,却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