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霍去病怔怔地看着光幕,那股子因为许三多“怂样”
而憋出来的火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同样是少年,心中何尝没有过一丝紧张。
只是他的骄傲与出身,不允许他表现出来。
“他不是在选兵。”
卫青看着光幕中的史今,眼神复杂,“他是在救另一个自己。”
汉武帝刘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允许‘共情’存在的军队……”
他低声说道,“它的凝聚力,靠的不仅仅是军法和赏赐,还有这份……人与人之间的情义。
这情义,既是它的软肋,也可能是它最坚硬的铠甲。”
三国,许都。
“哈哈哈哈!”
曹操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奉孝!仲达!你们看到了吗?我说了什么!璞玉!这才是真正的璞玉啊!”
“这个史今,他看到的不是许三多的缺点,而是那份难能可贵的‘真’和‘韧’!这比什么花言巧语的机灵鬼,强上一万倍!”
郭嘉微笑着举杯:“丞相慧眼如炬。
此二人,名为上下级,实为同道人。
史今赌上的是前程,换来的,可能是一个能为他效死之士。”
司马懿的目光,却越过了史今,落在了更深的地方。
“丞相,这份‘共情’,固然可贵。
但它也意味着,史今将许三多的命运,与自己的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许三多的荣,是他的荣。
许三多的辱,亦是他的辱。
这副担子,太重了。”
曹操的笑声渐收,他深深地看了司马懿一眼,点了点头。
没错,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份承诺,已经超越了职责,变成了一种……枷锁。
就在万界帝王将相为史今的抉择而感慨万千时,光幕再度变幻。
这一次,画面回到了那个贫穷闭塞的小山村。
村口,尘土飞扬的土路上。
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个瘦高的身影拳打脚踢。
“龟儿子!让你告状!让你爹去告状!”
“打死你这个龟儿子!”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比现在更显瘦弱的许三多。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一声不吭。
这屈辱的一幕,让刚刚还在为史今的抉择而感动的万界观众,心头猛地一沉。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一群小畜生!”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咱当年要是有把刀……”
马皇后眼圈一红,不忍地别过头去:“这孩子……怎么命这么苦啊。”
朱棣的眼神冰冷。
他看到的不是简单的孩童打架,而是一个残酷的生存法则。
弱者,就活该被欺负。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