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松苑”的焦烟尚未完全散尽,针对袭击事件的外交风波与内部彻查正如火如荼地展开。对外,措辞强硬、证据确凿的照会已通过特殊渠道发出;对内,镇国司的安全网以“听松苑”为圆心,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更加严苛的梳理与筛查。
然而,作为事件核心当事人之一的吴昊,却在事发次日深夜,悄然离开了喧嚣的燕京,出现在江南水乡,一座隐藏在烟雨朦胧中的古典园林深处。这里并非旅游景点,而是吴昊那位神秘堂哥——林渡名下的一处私产,名为“墨竹轩”。外界只知林渡是那位以惊人财力支持“烽火灵网”建设、自身修为又深不可测的“首富真仙”,是名人堂无可争议的精神领袖之一,但对于他的过往、他的家族,却知之甚少。
吴昊与林渡虽为堂兄弟,但自幼成长环境不同,性格也迥异。吴昊是肝帝、是混子、是凭借对小号体系的独特理解和拼命“氪肝”崛起的平民奇迹;而林渡,则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天赋与……秘密。两人之间,既有血脉亲情,又有战友袍泽之谊,更有一份无需言说的、对彼此底线的尊重与信任。
今夜,林渡主动相约于此,显然并非为了品茶论道。
墨竹轩深处,临水的一间静室。窗外细雨敲打着青瓦与荷叶,室内只点了一盏古朴的青铜灯,光线昏黄而柔和。林渡已备好了茶,他依旧是一身素白的长衫,气质出尘,只是眉宇间,比平日多了几分罕见的凝重。
“坐。”林渡示意吴昊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亲手为他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却驱不散室内的沉肃气氛。
吴昊也不客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问道:“哥,这么急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看雨吧?‘听松苑’的事,虽然麻烦,但应该还不至于让你这么严肃。”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壶,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雨幕,看向更遥远的未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昊弟,你觉得,这场‘游戏反馈’,这些‘次元裂隙’,还有我们正在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什么?”
吴昊一愣,没想到林渡会问出这样一个看似宏大而抽象的问题。他略一沉吟,回答道:“一种全球性的灵气复苏现象?或者是某个高维文明对地球的……入侵?考验?从那些裂隙后妖兽的‘文明筛选’石碑来看,至少不是完全随机的自然灾难。”
“灵气复苏,或许只是表象。入侵或考验,也未必是全部真相。”林渡收回目光,看向吴昊,眼神深邃,“在我林家,传承着一部分……极为古老,也极为残缺的典籍。这些典籍,并非修行功法,而更像是一种……‘纪元观测记录’与‘文明推演手札’。它们并非由某一代先祖撰写,而是仿佛随着血脉,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地传承下来,只有特定条件下,拥有特定血脉与灵魂波长的人,才能解读其中部分信息。”
吴昊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知道林渡的家族颇为神秘,底蕴深不可测,但涉及到如此核心的秘辛,还是第一次听闻。
“那些古籍中,反复提及几个关键概念。”林渡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纪元之轮’、‘文明火种’、‘筛选机制’、‘飞升之门’。”
“我们目前所处的,被古籍隐晦称为‘现世纪元’或‘凡尘末法’。在此之前的漫长时光里,据记载,曾有过不止一次辉煌的‘修真纪元’、‘神话纪元’,甚至更久远难测的‘起源纪元’。但这些纪元,最终都……沉寂了,或者说,‘轮转’了。”
“轮转?”吴昊皱眉。
“类似于文明的生灭循环,但规模更大,涉及维度更高。”林渡解释道,“古籍暗示,每一次纪元的更迭,并非完全自然发生,背后似乎存在着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宏观的‘筛选’与‘收割’机制。强盛的文明,其精华——被称为‘文明火种’——会被‘采摘’,通过所谓的‘飞升之门’,进入更高层次的世界或形态。而未能通过筛选,或是在筛选过程中失败的文明,则会被‘归尘’,其一切存在痕迹、能量、乃至可能性,都会被‘回收’,成为滋养下一个纪元的‘养分’,或者……供养某些存在的资粮。”
吴昊心中剧震!林渡的描述,与他从裂隙石碑上看到的“文明筛选”,以及内心深处对《大道争锋》这款游戏突兀降临的怀疑,隐隐吻合,却更加系统,也更加……残酷。
“你的意思是……我们地球,现在就在经历这样一场‘纪元筛选’?”吴昊的声音有些干涩。
“《大道争锋》的全球同步,百分百修为反馈,很可能就是这场筛选的‘启动器’或者说‘入场券’。”林渡肯定道,“它以一种相对温和(至少初期如此)、且契合当下文明认知(游戏)的方式,将筛选机制植入。而那些次元裂隙,就是筛选的‘考场’与‘收割渠道’。涌出的妖兽,是考题,也是‘清道夫’。支撑裂隙存在的能量,以及妖兽死亡后散逸的灵气,或许一部分就来自……其他未能通过筛选的文明残骸。”
这个推测令人不寒而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地球人类看似在抵抗入侵、修炼变强,实际上却是在一场残酷的、关乎整个文明存亡续绝的“升学考试”中挣扎求生!
“第一阶段,考验的是什么?”吴昊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