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同伟,出来吃饭了。”
这时,客厅里传来梁璐喊吃饭的声音。
“走,陪我喝两杯。”梁群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率先起身。
饭桌上,这对翁婿时隔多年,终于再同桌吃饭。早已戒酒的梁群峰,这天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喝到兴头上,梁群峰眯着眼睛感慨道:“同伟啊,我都这把年纪了,很多事都看淡了。我不指望你爬多高、走多远,只希望你跟璐璐好好过日子,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还有璐璐,既然同伟已经认识到之前的错,你以后也少念叨他,尤其在外面,要给他留足面子。”
“待会儿你给你大哥二哥打个电话,就说是我说的,以后同伟要是有事求到他们头上,让他们多帮衬、行个方便。”
“都是一家人,平时该多走动,拉近点关系。”
“哎!爸,我现在就去打!”
听到这话,梁璐顿时喜出望外,连饭都顾不上吃,立刻起身跑去卧室打电话。
“谢谢爸!”祁同伟也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老丈人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
梁群峰这番举动,不仅意味着梁家真正接纳了他,毫无保留,还帮他打通了与在魔都及部委工作的两位大舅哥的沟通桥梁。
这份厚重的情谊与帮助,他必须牢记于心!
梁群峰举起酒杯,朝祁同伟示意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饭后,梁群峰夫妇需要休息,祁同伟便顺势跟梁璐提出离开。
离开疗养院时,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身上。梁璐紧紧挽着祁同伟的胳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眼里也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祁同伟这次来疗养院,本只想跟这位名义上的老丈人缓和关系,顺便与很少打交道的两位大舅哥搞好关系。
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回到家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上一世的人生经历。
毫不夸张地说,他上一世的经历,起起落落、充满波折,精彩得足够拍成一部电视剧。
对自己上一世的失利,他从未想过找任何理由开脱,心中唯有愿赌服输的坦荡。
如今回望过往,并非要抱怨命运、指责他人,而是为了理清思绪,寻得通往成功的正确方向。
上一世的失败,根源不在于他做错了什么,而在于眼界与格局太过狭隘。
从宏观来看,他这辈子始终没能跳出别人设下的“棋盘”,直至生命尽头都在为赵家拼死效力,自始至终都是赵家手中那颗冲在最前、也最活跃的棋子。
最终赵家败落,他这颗棋子被“吃掉”,本就是无法避免的结局;
从微观来看,受家庭出身与成长背景所限,他在政治上的眼光、谋略及人生阅历,终究比不上李达康等人。
李达康懂得灵活变通、稳步前行,白秘书也能及时调整节奏、全力冲刺,这些手段远比他当初“锄地哭坟”式的笨拙做法高明得多。
理清思绪后,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名字:
赵德汉——丁义珍——山水集团——刘新建——汉东油气
写完,祁同伟又用红笔在最后两个名字“刘新建”和“汉东油气”上重重画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