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侯亮平也不愿再和蔡成功浪费时间。
“行了,包子。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大致都清楚了。你是不是觉得,山水集团和你签了股权质押合同,借了你过桥资金,可京州城市银行先前答应的贷款突然变卦,才让你还不上那笔过桥借款,最终丢了大风厂的股权?”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他们就是官商勾结,仗着权势欺负人、强行夺取,还...”
侯亮平抬手打断他:“但这些都只是你的主观猜测,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支撑。
你唯一能算证据的,就是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收了你两百万贿赂。
这钱虽打到你母亲账户上,可要是能查到欧阳菁的刷卡记录,也能当作证据。
这样吧,你回去写份举报信,实名举报欧阳菁巨额受贿的事....”
侯亮平的话还没说完,蔡成功猛地跳起来惊呼:“举报欧阳菁?还要实名?
我这是不想活了吗?算了算了,猴子,我不举报。
本来京州那帮放高利贷的就到处找我麻烦,现在还要我举报李达康的老婆?
你这简直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话音刚落,蔡成功慌忙往门外跑,临走还没忘了拎上那个黑色塑料袋。
“哎,蔡成功别急着走!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侯亮平故意喊了两声,确认他跑没影后,才不屑地小声嘀咕:“这个蔡包子,从小就没几句实话,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也难怪,小时候被他爸吊在树上打,还照样瞎忽悠,这小子不被逼到走投无路,肯定不会说实话。
算了,不管他了,知道这层关系,之后审讯丁义珍时,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临上飞机前,侯亮平给陈海打了个电话,暗示自己的抵达时间,让他提前安排人来接。
与此同时,蔡成功也踏上了返回京州的路。
他这次借谈业务的名义来京城,本是想找发小侯亮平帮忙,看看能不能要回大风厂的股权。
可他万万没料到,侯亮平不仅不肯帮忙,反而让他去举报欧阳菁。
我的天!
欧阳菁是谁?
那可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妻子!
这让他去哪儿举报?去市纪委?纪委书记都是李达康的人;
去反贪局?反贪局说城市银行属于企业性质,他们管不着,让他找市领导;
可找市领导,职位最高的就是李达康本人。
我蔡成功虽不算什么好人,但可一点都不傻!
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审讯室内,丁义珍仍在情绪激昂地为自己辩解:“我丁义珍做人做事光明正大,行得端、坐得正!
没错,我是收了投资商的好处,但这能怪我吗?
现在的社会大环境就是这样,不收好处,别人根本不敢放心投资!
为了京州市的发展,为了光明峰项目顺利推进,我也只能违背意愿收下这些好处。
本来还想着等光明峰项目协调会结束,投资商正式入驻后,再向组织汇报,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我丁义珍最多也就是工作程序上有些疏忽,绝对没有违法违纪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