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
王文革红着眼,根本不信,“丁义珍是你弄进去的?最高检领导是你发小?怎么不说省委书记是你舅舅!少糊弄我们!股权在你手里没的,我们就找你!”
“对!就是他害我们丢了股份!”
“打他!蔡成功没一句实话,不教训他不会老实!”
工人群情激愤,不知是谁先推了蔡成功一把,现场瞬间混乱。
无数拳脚落在他身上。“别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侯亮平真是我发小…我小名包子,他外号猴子…都流血了!”
蔡成功抱头蜷缩在地,不停辩解,可求饶声很快被怒骂和拳脚声淹没。
工人们将股权丢失的怨气,全发泄在了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直到郑西坡闻讯赶来,拉开王文革等人,蔡成功已被打得鼻青脸肿,额头淌血,躺在地上只剩呻吟的力气。
“快!送医院!”
郑西坡急切大喊。
郑西坡在厂里德高望重,半数工人都是他的徒弟或后辈。
在他的劝说和施压下,工人们怒火渐消,随后将蔡成功抬上一辆破旧面包车,送往附近医院救治。
大风厂门口这场混乱,被别有用心之人看在眼里。
不远处民房内,山水集团拆迁队的盯梢人员放下望远镜,立刻拨通队长常成虎的电话:“头!天大的好消息!大风厂那帮人内讧了,把蔡成功那老东西打了,正送他去医院呢,厂里乱成一团!”
电话那头的常成虎顿时兴奋:“哦?确定吗?护厂队现在怎么样?”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蔡成功脑袋都打破了,血流一地!护厂队的人慌得很,领头的都跟着去医院了,厂里没几个人看守。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行,我知道了!今晚要是成了,你头功一件,回头去高总那儿领赏!”常成虎激动地喊道。
大风厂这块硬骨头,他啃了许久都没拿下,大老板赵瑞龙早已下了最后通牒,拆不了大风厂,就拆他的骨头。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挂了电话,常成虎立刻部署行动。
拆迁办公室内,光头的他意气风发:“兄弟们,大风厂老板蔡成功和员工内讧,被打进医院了!
现在厂里乱成一锅粥,正是我们拆迁队总攻拿下的好时机!
王小龙,带一中队轻装上阵,配合拆迁!
黑头,带二中队回去换警服,开警车过来!
三中队、四中队,调动所有挖掘机、推土机,争取一次成功!
成败在此一举,兄弟们,出发!”
大风厂这边,虽有人送蔡成功去医院,但留守工人仍有不少。
看到拆迁队大张旗鼓赶来,王文革立刻意识到情况严峻,当即召集护厂队全体队员,在门口筑起防线。
队员们堆起沙袋战壕,手持火把,严阵以待。
可王文革觉得还不够,他扫视一圈队员,厉声喊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护厂队今晚必须拼尽全力!把十桶汽油推出来,听我指挥行动!”
“是!”
身后工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