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才能更好地开展后续工作。”
他特意跳过了陈岩石。
在祁同伟看来,这老家伙绝非善类。
上辈子,自己想让他帮忙说几句好话,特意跑到他家锄地,结果这老家伙不仅没帮忙,反倒转头就去沙瑞金那里告了自己一状。
高育良接过早餐,满意颔首,对祁同伟勉励道:“同伟,这事你办得很周全。维护稳定首要安抚民心,你确实成熟多了。”
祁同伟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并未躬身行礼,只回应:“老师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见祁同伟这般出风头,本就对他满心不满的赵东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祁厅长,这两大车早餐……想必花费不少吧?”
祁同伟摆了摆手:“其实花不了多少钱,两车早餐总共九百多元。提议请大家吃早餐是我的主意,费用也是我个人承担。”
“这才是廉洁啊!”
赵东来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李达康闻言,眯起眼睛,只觉这话无比耳熟,仿佛从前常听到。
约莫与此同时,正在林城调研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刚起床,听完白秘书汇报大风厂的事,当即瞪了他一眼,质问道:“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白秘书解释,他知晓领导睡眠向来不好,且当时局势已得到控制,便没敢打扰。
实则白秘书也清楚,沙瑞金对陈岩石的纠缠颇为头疼——既不愿理会,又不能表面反驳,免得落人口实。故而干脆不把这事告知沙瑞金,省得让他左右为难。
作为秘书,察言观色的眼力见,远比单纯的工作能力重要。
沙瑞金看了看时间,心想以陈岩石的年纪,忙活了一整晚,此刻该已休息,这才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
“达康同志,大风厂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连老同志都把情况反映到我这儿来了?”
李达康顿时额头冒冷汗,连忙回应:“是……沙书记,这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怪我工作不够细致全面,对可能出现的困难预估不足……”
“好在省公安厅和消防部门及时赶到,成功控制了局势。目前统计,一人重伤、十七人轻伤,所有伤者均已送医治疗,无生命危险。”
“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在我。”
“嗯,”沙瑞金的语气稍缓,又问,“陈岩石老同志还在现场吗?”
“在、还在呢,我这就把电话给他。”
李达康连忙应下,拿着手机快步走到陈岩石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陈老,沙书记的电话,他想跟您说几句。”
沙瑞金一听陈岩石仍在现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暗自嘀咕:这老家伙,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随即他拿着电话走进卧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陈岩石咧嘴一笑,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像朵菊花。
他接过电话,先是随意应了几声“嗯”“啊”“没事”,而后用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我说小金子啊。”
“你刚到汉东任职,有些情况还不了解!下面有些干部做事太急于求成,根本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这事你可得好好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