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听完,脸色微微一正,举起手掌:“哎,育良书记,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要是不信任你,今天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你说对不对,育良书记?”
高育良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达康,我明白你的意思。”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拜托你。”
“山水集团你应该知道,这些年靠着老书记的关系,汉东省不少干部都和他们有过往来。”
说到这里,高育良特意看了一眼祁同伟: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若我们不主动自查整改,就会有人出面干预,到时候事情就不受我们控制了。”
“我和同伟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想麻烦达康书记你……”
李达康立刻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育良书记,你还真别说,这事我也想到一块儿去了!”
“其实我早就想对山水集团动手了,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着都闹心!只是之前有所顾忌……”
“行!既然你开口了,我就豁出去了,这个得罪人的坏人,就由我李达康来做!”
“什么时候调查、调查到哪一步,都听育良书记你的安排!”
高育良朝旁边的祁同伟使了个眼色:“具体事宜让祁同伟跟你说吧,山水集团的情况他比我更清楚。”
祁同伟立刻接过话头:“达康书记,我的想法是,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今天正好是周五,不如就定在今晚行动?”
“晚上十点,你组织人手对山水庄园进行突击检查,到时候抓到谁就按规定处理谁,你看可以吗?”
李达康瞬间看穿了祁同伟的心思——他这是在有选择地取舍。
那些还有利用价值、他想保住的官员,他会提前通知,让他们做好准备;
而剩下那些没接到通知的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行!那就按祁厅长说的办,就定在今晚十点!”
......
作为山水集团曾经的第二大股东,也是山水庄园里最难对付的“硬茬”,祁同伟心里十分清楚哪些官员与山水集团牵扯最深、关系最密切。
他先是把那些官职较低、影响力不大的官员外派执行任务,让他们没时间去山水庄园;
又在临近下班时,把那几个官职够高、有挽救价值且必须挽救的同僚叫出来碰面。
其中就包括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卞强……
饭菜尚未上桌,肖钢玉半开玩笑地打趣:“祁厅,好些日子没见你去山水集团了,莫不是寻着了更有意思的去处,也不跟兄弟们分享?”
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卞强连忙打圆场,笑着烘托气氛:“肖检,这就是你格局不够了!眼下正是祁厅冲击副省长的关键时期,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对吧祁厅?”
面对酒意正浓的同僚,祁同伟并未多言,只是嘴角微扬:“各位兄弟,今晚不谈这些,只管喝酒!”
相似的场景,也在高育良与李达康身边同步上演。
两人各自召集了心腹干将——皆是行事稳妥、不易出纰漏之人,而那些立场摇摆、劣迹斑斑、可弃之不顾者,压根未被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