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赵瑞龙心里更觉憋屈。
当初若不耍那些小聪明,不让程度多嘴,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再看眼下处境。
找祁同伟?他级别不够,根本办不成;
找李达康?他若肯网开一面,当初便不会动手抓捕;
找高育良?且不说他愿不愿援手,即便真向李达康求情,对方只会变本加厉整治;
找侯亮平?别看他只是钟家上门女婿,自己这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压根入不了他的眼,连被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唉!”赵瑞龙一脸生无可恋地长叹,“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倒霉事!”
“同伟,你那边也得多加小心,我看李达康就是个不顾后果的疯子。”
“如今出了这么多乱子,这么多人栽了跟头,你身为公安厅厅长,千万不能再出事。”
都这时候了,还假惺惺“关心”我?
祁同伟强忍着笑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上次就提醒过你,近期形势紧张,让你暂停所有有问题的项目,可你偏不听……”
“行了,不说了,先挂了!”
赵瑞龙实在不愿听祁同伟说教,怒气冲冲挂断电话,心里把李达康和高育良狠狠咒骂了无数遍。
他真觉得自己这次纯粹倒霉,平白遭了场无妄之灾。
唉,我赵瑞龙怎就这般时运不济!
电话那头的另一端。
肖钢玉、卞强等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们暗自庆幸,若非今晚祁厅长约他们出来,自己会不会也和那些人一样被抓?
类似的念头,也在那些被高育良、李达康故意支开的干部们脑中浮现。
当然,他们看不出这是两人联手上演的好戏,反倒觉得,这是彼此争斗白热化,提前预判对方招数的表现。
祁同伟放下手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老肖、卞主任,今晚真是太幸运了,还好约了你们出来吃饭。”
“不然的话……”
肖钢玉和卞强嘴角抽搐,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酒局,分明是祁同伟提前获讯,特意为他们安排的。
那些没接到通知的“同事”,显然已被放弃。
不过,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并未因此对汉大帮离心离德,反倒琢磨着如何更好地依附,抱紧这条大腿。
“祁厅,今晚我老肖必须再敬您几杯!”
“我先干为敬,您随意就好!”
“还有我卞强,祁厅,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我也干了!”
山水庄园被彻底清查,一下子抓走了几十位汉东省中上层干部,整个汉东官场遭遇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动。
这一晚,京州官场彻底无眠。
被抓官员的家属四处奔波,寻找关系想要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