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四九城的城墙上时,林卫东已经洗漱完毕,精神抖擞地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四合院。
昨晚那一战,彻底把四合院的众禽给镇住了。
今天早上出门,就连平日里爱算计的三大爷阎书斋,见了他也只是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像往常那样凑上来算计什么。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这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工业气息。
林卫东来到自己的工位——一台C620普通车床前。
作为五级钳工,他的技术在这个车间已经是中流砥柱了。
不过,他的目标可不止于此。
“先熟悉一下手感。”
林卫东拿起一把卡尺,随手从废料堆里捡起一块钢胚,熟练地装夹、对刀、启动。
随着车刀切削金属发出的滋滋声,一根银白色的铁屑卷曲着飞溅而出。
哪怕拥有前世的记忆,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还需要磨合。
就在这时,车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停!快停下!冒烟了!”
“完了完了!这可是进口的苏联货啊!”
紧接着,一大群人围了过去,嘈杂声中夹杂着焦急的呼喊。
林卫东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望去。
只见车间最核心的区域,那台被视为“镇厂之宝”的苏制半自动磨床前,已经围满了人。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满头大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卡死了?谁干的?”
人群分开,易中海黑着脸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扳手,也是一脸凝重:
“主任,刚才是我在操作。正在精磨那批重点零件,不知道怎么回事,主轴突然异响,然后就抱死了。”
“易师傅,您可是八级工啊!这机器要是坏了,咱们这月的任务可就全完了!这可是给部队生产的配件!”郭主任急得直跺脚。
易中海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是八级钳工不假,但他擅长的是手工操作,是凭手感和经验去打磨零件。
可这苏制机器是精密设备,里面的齿轮传动、液压系统复杂得很,根本不是靠手感就能修好的。
“我看看。”
这时,厂里的技术员小刘拿着图纸跑了过来,对着机器研究了半天,最后也是一脸茫然:
“主任,这……这图纸我也看不太懂啊。好像是液压系统的问题,又好像是变速箱卡住了。要不,去请总厂的工程师来?”
“请工程师?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这批货下午就要交!”郭主任绝望了。
此时,围观的工人们也是议论纷纷。
贾东旭躲在人群后面,看着师傅易中海吃瘪,也不敢吭声。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让我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卫东分开人群,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卫东?”郭主任愣了一下,“你?这可是精密磨床,不是你那普通车床。别乱动,弄坏了你赔不起!”
易中海也皱眉道:“卫东,别添乱。这是连技术员都看不好的毛病,你一个五级钳工能懂什么?赶紧回你的岗位上去!”
显然,昨晚的气还没消,现在看到林卫东出头,易中海下意识就想打压。
林卫东没理会易中海,直接走到机器旁,伸手摸了摸主轴箱的外壳,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余音。
前世作为顶级机械专家,这种老掉牙的苏制磨床,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只需要听声音、看温度,他就能在大脑中构建出机器内部的运行模型。
“不是液压问题,也不是变速箱卡死。”
林卫东站直身体,从旁边工具箱里挑出一把长柄螺丝刀和一把梅花扳手,淡淡道:
“是主轴后端的润滑油路堵塞,导致轴承过热膨胀,抱死了。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油泵里的一个回油阀弹簧断了,碎片卡住了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