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最近厂里接了一个紧急的军工协助任务,需要加工一批高精度的齿轮轴。这批零件精度要求极高,普通的车床根本达不到要求,必须由八级钳工进行最后的手工研磨和修整。
作为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易中海自然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此时,他正站在钳工台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锉刀,一脸严肃地在一根轴承上比划着。
周围围了不少学徒和年轻工人,都在观摩这位“易师傅”的高超技艺。
“看好了,”易中海一边操作一边教导,“这干钳工啊,手感最重要。图纸上的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批钢材硬度高,你得顺着它的纹理来,不能光死磕那个尺寸。这就叫经验。”
说着,他手中的锉刀稳稳地推了出去。
“好!”周围的徒弟们一片叫好声。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在四合院里他被林卫东压了一头,但在厂里,在这钳工台上,他就是权威,是不可撼动的大拿。
然而,就在他完成了最后一根轴承的修整,准备拿去装配测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负责检验的质检员拿着千分尺量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易师傅,这尺寸不对啊。”
质检员是个刚分配来的中专生,说话细声细气的。
易中海脸一沉:“怎么不对?我干了三十年钳工,这手感比尺子还准!你是不是量错了?”
质检员被他这一喝,有点心虚,又量了一遍,还是摇摇头:“易师傅,真的不对。图纸要求公差是正负0.01毫米,您这个负了0.05毫米,已经超差了,这是废品啊。”
“放屁!”易中海直接爆了粗口,一把夺过千分尺和零件,“我看看!”
他自己量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变。
确实小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梗着脖子说道:“这是热胀冷缩!刚磨完肯定有误差,晾一会儿就好了。再说,这点误差怕什么?装上去能转就行!以前咱们没这些精密仪器的时候,不也照样造机器?”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技术员。
“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装配车间等着要货呢!”
质检员连忙汇报道:“主任,易师傅磨的这批轴,尺寸超差了,是废品。”
“什么?废品?”车间主任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急件!原材料就那几根,报废一根就少一根,上哪补去?
“易中海!你怎么搞的?八级钳工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主任急得直跳脚。
易中海老脸通红,但还是嘴硬:“主任,这不能怪我!是这钢材有问题!太脆了,一磨就掉渣!还有这图纸,那个林卫东改的什么新工艺,根本就不合理!非要留那么小的余量,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吗?”
他这一甩锅,直接把责任推到了材料和技术科头上,尤其是点名了林卫东。
“哟,易师傅,自己手艺潮,拉不出屎赖茅坑,这可不是八级钳工的风范啊。”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林卫东穿着一身笔挺的工程师工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
他正好来车间巡视新工艺的执行情况,没想到刚来就碰上这一出好戏。
“林卫东!”易中海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得正好!你设计的这是什么破图纸?公差留这么小,谁能干出来?你这是纸上谈兵!根本不懂实际操作!”
林卫东没理他的咆哮,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个报废的轴承看了看,又拿起旁边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