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大早,轧钢厂。
林卫东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杨厂长的秘书叫了过去。
“卫东啊,厂长找你,好像有点急事。”秘书小张跟林卫东关系不错,压低声音提醒道,“看厂长脸色不太好,而且保卫科的李科长也在。”
林卫东心里一动。
保卫科?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淡定地笑了笑:“谢了,兄弟。”
走进厂长办公室,气氛果然有些凝重。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封信。
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是保卫科的李科长,一脸严肃。
“厂长,李科长,找我?”林卫东神色自若地打招呼。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信递了过来:“卫东啊,你自己看看吧。有人举报你。”
林卫东接过信,扫了一眼。
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故意用左手写的,或者找人代写的,怕被认出来。
信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举报轧钢厂工程师林卫东,生活腐化堕落,大肆挥霍,购买高档消费品,且经常大鱼大肉,与其工资收入严重不符!怀疑其有贪污受贿、投机倒把等严重违法违纪行为!请组织严查!”
看完信,林卫东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东,你还有心思笑?”李科长敲了敲桌子,“这可是严肃的问题!这封信直接寄到了厂纪委,我们必须核实情况。你老实交代,你的钱和票,到底是从哪来的?”
林卫东把信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李科长,杨厂长。这封信里说的,除了我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是事实,其他的全是污蔑。”
“污蔑?”李科长冷笑一声,“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就算你是工程师,工资高点,但也经不起这么花吧?一百多块的收音机,一百多块的自行车,还有日常开销。你算算,这得多少钱?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卫东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杨厂长:
“厂长,这是我以前的一些设计稿费单据,还有我在国外留学时攒下的一些外汇兑换证明,以及我父母留给我的一些遗产证明。都在这儿了,您可以过目。”
林卫东穿越过来的时候,系统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完美的身份背景留苏归国的高级知识分子,父母双亡但留有遗产。这些手续和证明,系统早就准备得天衣无缝。
杨厂长接过来翻了翻,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哎呀,我就说嘛!卫东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杨厂长把本子递给李科长,“老李,你看看!人家卫东可是归国人才,手里有点积蓄怎么了?这都是合法的!”
李科长接过来看了看,尤其是看到那些外汇兑换单据和稿费单,脸色也变了。
这不仅没问题,反而说明人家家底厚实啊!
“这……”李科长有些尴尬,“既然有这些证明,那确实是我们误会了。不过卫东啊,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影响,毕竟现在提倡艰苦朴素嘛。”
“李科长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的。”林卫东收回本子,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杨厂长,李科长。这封举报信,明显是恶意中伤,意图毁坏我的名誉,破坏厂里的团结!这种歪风邪气,如果不刹住,以后谁还敢安心搞技术?”
杨厂长一听,猛地一拍桌子:“说得对!这种捕风捉影、嫉贤妒能的小人,必须严惩!老李,这封信是从哪寄出来的?能不能查出是谁写的?”
李科长拿起信封看了看:“是直接投到厂门口举报箱里的。没有邮戳。不过……”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信纸:“这信纸好像是咱们厂宣传科专用的稿纸?”
“宣传科?”林卫东心中冷笑。
许大茂!
这孙子就是宣传科放映员!
平时能接触到这种稿纸的,除了宣传科的干事,就是许大茂了。
而且,这信里的语气,那股子酸溜溜的味道,跟许大茂昨晚说话的调调简直一模一样。
“李科长,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信纸?”林卫东问道。
李科长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