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北风呼啸。
四合院里的大多数人家都早早地钻进了被窝，或者围着微弱的炉火取暖。
而在后院林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屋里暖气烧得热乎乎的，桌子中间架着一个紫铜火锅，下面炭火通红，锅里的清汤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几片姜片、葱段和红枣在汤里起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桌上摆满了盘子。
手切的鲜羊肉片，红白相间，薄厚均匀；
水灵灵的大白菜心，嫩得能掐出水来；
还有冻豆腐、粉丝、以及林卫东特制的芝麻酱蘸料，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和红红的辣椒油。
“来，晓娥，尝尝这羊肉，这可是正宗的东来顺切法。”
林卫东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变色即捞，放进娄晓娥的碗里。
娄晓娥蘸了蘸料，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哇！太好吃了！又嫩又鲜！一点膻味都没有！”
“好吃就多吃点。这天寒地冻的，吃羊肉最补了。”
两人一边吃着涮肉，一边喝着小酒（娄晓娥喝的是汽水），聊着天，那叫一个惬意。
然而，这羊肉的香味可不长眼，顺着门缝窗缝就飘了出去。
这大冷天的，空气本来就稀薄，这香味更是传得远。
不一会儿，整个四合院都被这股浓郁的肉香给笼罩了。
前院，三大爷家。
阎书斋正就着咸菜啃窝头，闻到这味儿，手里的窝头顿时就不香了。
“咕咚。”阎解旷咽了一大口口水，“爸，这是谁家做饭啊？这也太香了吧？好像是炖肉！”
三大妈吸了吸鼻子：“像是羊肉味！肯定是后院林卫东家！除了他家，谁舍得这么吃？”
阎书斋放下窝头，叹了口气：“这林卫东，真是不过日子！这么吃，金山银山也得吃空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的酸水却直往上冒。
他也想吃啊！可是没钱啊！
中院，贾家。
这味儿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棒梗正在炕上写作业，闻到香味，笔一扔，就开始打滚：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羊肉！林卫东家吃羊肉了！我也要吃！”
小当和槐花也被馋哭了，眼泪汪汪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三个孩子那馋样，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家里已经好几天没见荤腥了，每天就是棒子面粥加咸菜。
“棒梗乖，别闹了。咱家没钱买肉。”秦淮茹哄道。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吃！奶奶！我要吃肉！”棒梗开始向贾张氏撒泼。
贾张氏也被馋得够呛，她三角眼一瞪，骂道：
“这个杀千刀的林卫东！吃独食！也不怕噎死！咱们家这么困难，他也不知道送点过来！真是个冷血动物！”
骂归骂，但解决不了问题啊。
棒梗闹得越来越凶，甚至开始砸东西了。
“我不活了！别人家都能吃肉，就我们家吃糠咽菜！我是没爹的孩子！没人疼！”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秦淮茹的泪点。
她擦了擦眼泪，一咬牙，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