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吉时已到。
林卫东家门口摆开了四张大圆桌,桌椅板凳都是从街道办借来的,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还有红塔山香烟。
最让人眼馋的,是那一盘盘刚出锅的凉菜:酱牛肉、猪耳朵、皮蛋豆腐、油炸花生米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杨厂长到!李副厂长到!”
随着门口一声吆喝,林卫东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卫科的干事,手里提着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罐头等礼品。
“卫东啊,恭喜恭喜!弄璋之喜啊!”杨厂长哈哈大笑,拍着林卫东的肩膀。
林卫东笑着拱手:“多谢厂长百忙之中赏光!快请上座!”
看到这两位厂里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来了,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二大爷刘海中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想凑过去搭话,却被保卫科的人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一边。
“各位邻居,今天是我儿子林成栋满月的日子,感谢大家平日里的关照。今天略备薄酒,大家吃好喝好!”林卫东站在院子中央,朗声说道。
随着鞭炮声响起,热菜开始上桌。
那香味,简直绝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糖醋鲤鱼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汤汁浓郁……
每一桌都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这规格,比过年还丰盛!
阎书斋一家六口早就占据了一张桌子的有利位置,菜刚一上桌,六双筷子就跟雨点一样落了下去,风卷残云。阎书斋一边吃还一边把肉往自己碗里扒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吃!快吃!这可都是好东西!两块钱呢,得吃回来!”
其他邻居也不甘示弱,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贾家。
贾家没有随礼,自然不好意思上桌。贾张氏、秦淮茹和三个孩子躲在屋里,闻着外面的肉香,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简直是一种折磨。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棒梗在炕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
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不停地吞口水。
贾张氏骂道:“哭什么哭!丧门星!那林卫东就是个绝户命,吃了他的肉得烂肠子!”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秦淮茹看着孩子们的惨状,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窝窝头递给棒梗:“棒梗,乖,吃个窝头吧。”
“我不吃窝头!我就要吃肉!”棒梗一把打掉窝头,“傻柱呢?傻柱怎么不给我带肉回来?”
秦淮茹苦笑。傻柱今天没掌勺,自己都在那桌上吃得正欢呢,哪顾得上他们。
此时,许大茂正坐在角落里的一桌,喝着闷酒。他看着林卫东被杨厂长他们众星捧月般围着,心里那个酸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大茂嘀咕道。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正在大快朵颐的傻柱,心里生出一计。
他端着酒杯凑到傻柱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傻柱,你这也不行啊。林卫东办酒席都不请你掌勺,这是看不起你谭家菜的手艺啊!”
傻柱正啃着鸡腿,闻言翻了个白眼:“去去去!许大茂,你少挑拨离间。人家林卫东请的是小食堂的大师傅,手艺不比我差。再说了,我今天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吃饭的,不用干活还能吃好喝好,我乐意!”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更不爽了。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棒梗正扒着门缝往外看,那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仇恨。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悄悄走到贾家门口,趁没人注意,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米,扔到了棒梗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