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审讯室里，灯光昏暗。
易中海坐在铁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引以为傲的沉稳、道德光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易中海，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破坏国庆献礼项目？”保卫科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没有我真的是一时眼花我最近身体不好，头晕。”易中海还在试图狡辩，试图用“老弱病残”那一套来博取同情。
“眼花？”保卫科长冷笑一声，把一份技术鉴定报告甩在他面前，“这是技术科刚刚出的鉴定结果！那个超差的0.05毫米，切面平整，纹路均匀，明显是经过多次精细修磨造成的！如果是手抖或者眼花，切面会是杂乱无章的！你也是八级钳工，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易中海看着那份报告，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现在的技术手段这么厉害，连他是怎么磨的都能分析出来。
“你这是蓄意破坏！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报复行为！”保卫科长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这根轴如果装上去，会造成多大的损失？这不仅是经济损失，更是政治事故！”
易中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第二天上午，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请全体职工注意！请全体职工注意！马上到大广场集合！召开全厂批斗大会！”
广播的声音严肃而急促，让人心头一紧。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涌向大广场。
林卫东站在主席台侧面，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面无表情。对于易中海，他没有一丝同情。这人已经从“伪君子”变成了“真小人”，如果不把他彻底打趴下，他还会像毒蛇一样反咬一口。
不一会儿，易中海被两名保卫科人员押上了台。他没戴手铐，但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破坏生产分子易中海”。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天哪，那是易师傅？怎么成破坏分子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他在关键部件上动了手脚！”
“这也太坏了！这是要害咱们厂啊！”
杨厂长走到麦克风前，脸色铁青。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这个大会，是要通报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杨厂长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原八级钳工易中海，因个人私怨，心怀不满，竟然在国庆献礼项目的关键部件加工中，蓄意破坏，导致重要部件报废！险些酿成重大安全事故！”
“轰。”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愤怒的吼声。在这个年代，工人们把工厂当家，破坏生产就是破坏大家的饭碗，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打倒破坏分子易中海！”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打倒易中海！”
“严惩不贷！”
口号声此起彼伏，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易中海低垂着头，浑身颤抖。他听到了那些曾经尊敬他的徒弟、工友们的怒吼声。他感觉到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穿他的身体。
杨厂长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宣读了厂里的处理决定：
“鉴于易中海坦白交代态度较差，但考虑到未造成实际严重后果，经厂党委研究决定：
一、撤销易中海八级钳工技术职称！
二、给予易中海开除留用察看两年处分！
三、下放至清洁队，负责打扫全厂厕所！
四、工资降为学徒工标准，每月18块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