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了。
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厂门。傻柱今天心情不错，哼着小曲，手里提着两个网兜。一个网兜里装着他的饭盒，另一个网兜里则装着刚买的一条鱼和半斤肉。
今天是他去冉秋叶家正式拜访的日子。
虽然之前因为棒梗划车的事，冉秋叶来过四合院，两人也算确立了关系，但正式上门见父母，这还是头一回。傻柱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油光锃亮。
“傻柱，这是去哪啊？穿得这么精神？”门口的保卫科干事笑着打招呼。
“嗨，去对象家看看。”傻柱乐呵呵地应道，“改天请你吃喜糖啊！”
“好嘞，等着你的喜糖！”
傻柱推着自行车，正准备出厂门。
就在这时，几个戴着红袖箍的人突然从保卫科的岗亭里走了出来，挡住了傻柱的去路。
领头的是厂里纠察队的队长，姓王，人称“黑面王”，平时最是铁面无私。
“何雨柱同志，请等一下。”王队长冷着脸说道。
傻柱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王队长？有事儿？”
周围下班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纠察队拦人，这可是稀罕事，通常只有抓到偷拿公家财物的人才会这么大阵仗。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长期利用职务之便，盗窃食堂公有财物。”王队长盯着傻柱手里的饭盒，“请你配合我们的检查。”
傻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举报？谁举报我？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偷拿公家财物了？”
“是不是偷拿，检查一下就知道了。”王队长指了指傻柱手里的网兜，“把饭盒打开。”
人群中，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躲在后面看热闹。看到傻柱被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嘿嘿，傻柱，这回看你往哪跑。”许大茂心里暗爽，“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你这大厨也别想干了，对象也得黄！”
而在人群的另一角，易中海也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幕。他虽然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但看到傻柱倒霉，他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
“打开就打开！身正不怕影子斜！”傻柱把网兜往自行车座上一放，伸手就要去解饭盒的盖子。
但他手刚碰到饭盒，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平时他在食堂带饭盒，确实是以前留下的“规矩”，也就是所谓的“剩菜”。但说是剩菜，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做菜的时候特意留出来的最好的部分。这在后厨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大厨的“福利”。
以前没人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被人举报了，还要当众检查，这就麻烦了。如果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好菜，甚至是还没动过的整鸡整鸭，那这就不是“剩菜”能解释得通的了。
傻柱的手僵在半空，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管不顾地嚷嚷起来，甚至跟纠察队动上手。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冉秋叶了，他想过安稳日子。要是真因为这事儿背个处分，甚至丢了工作，那他和冉秋叶的事儿……
“怎么？不敢打开？”王队长冷笑一声，“何雨柱，你要是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看来是真的啊，傻柱平时也没少往家里带东西。”
“是啊，那饭盒天天都是满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在人群里起哄道：“傻柱，你就打开让大家伙看看嘛！你要是没偷，怕什么呀？”
傻柱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事儿肯定跟许大茂脱不了干系！
就在傻柱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林卫东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看到林卫东，傻柱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卫东！”
王队长看到林卫东，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林工。我们接到举报，正在例行检查。”
林卫东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那两个饭盒，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其实在原著里，傻柱带饭盒这事儿就是个定时炸弹。以前有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罩着，没人动他。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尤其是如果有人刻意针对，这事儿一抓一个准。
不过，林卫东记得，前两天傻柱跟他说过，今天要起去冉秋叶家。
“举报？”林卫东笑了笑，“王队长，这举报信是不是说傻柱偷拿公家粮食？”
“对。”王队长点头。
“那我觉得这事儿可能有误会。”林卫东走到傻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柱子哥，今天的菜，是你买的还是拿的？”
傻柱一愣，看着林卫东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
他猛地想起来，今天中午为了去冉家不出丑，他特意找食堂主任批了个条子，花钱买了这两盒菜！因为是要送给未来老丈人的，他不想拿剩菜去丢人，所以特意走了正规手续，买了小灶的菜！
那张条子还在兜里！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腰杆子也挺直了。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呢！”傻柱大声说道，底气十足，“王队长，既然有人举报，那咱们就查！不仅要查，还要查个底掉！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在背后阴我！”
傻柱这突然的转变，让王队长和围观的人都愣住了。刚才还一脸心虚呢，怎么突然就硬气了？
许大茂心头一跳，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打开！”傻柱利索地解开网兜，把两个铝饭盒“啪”地一声拍在自行车座上，一把掀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伸长脖子一看，好家伙！
一个饭盒里装着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另一个饭盒里装着宫保鸡丁，花生米炸得金黄，鸡丁滑嫩。
全是硬菜！而且看样子，根本不是剩菜，而是刚出锅的！
“嚯！傻柱，你这生活水平够高的啊！”
“这哪是剩菜啊，这是小灶吧？”
“这下傻柱可解释不清了，谁家剩菜能剩这么多好东西？”
王队长的脸色更黑了：“何雨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就是你说的没偷拿公家财物？这分明是刚做好的小灶菜！”
许大茂在后面差点笑出声来。傻柱啊傻柱，你这是不打自招啊！这下人赃并获，看你还不死！
然而，傻柱却一点也不慌，反而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王队长，您别急着扣帽子。”傻柱抖了抖手里的纸条，“念过书吗？认识字吗？麻烦您给大伙儿念念，这是什么？”
王队长狐疑地接过纸条，借着昏黄的路灯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张食堂开具的收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