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位面。
某大学的讲台之上,
艾跃`进教授身形挺拔,目光如炬。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刚刚暗下去的天幕,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在看到这天幕之前,不仅是那个不可一世的BBC记者,恐怕就连在座的各位,心里多多少少也犯过嘀咕吧?”
“咱们国家自己还有那么多山区没通车,还有那么多老百姓刚脱贫,凭什么把大把的银子、把最顶尖的工程队,送去给老挝,送去给非洲?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台下一片寂静,不少学生被说中了心事,羞愧地低下了头,
当然,也有不少学生倔强的抬着头,目光中充满着不服与疑问。
艾教授目光扫过全场,语调陡然拔高:
“错!大错特错!”
“那个BBC记者之所以觉得可笑,是因为他们西方人,骨子里信奉的是‘海盗文明’!是‘零和博弈’!”
“在他们的历史里,富裕是靠抢来的,发展是靠殖民掠夺来的!”
“他们觉得,我赢你就得输,我吃肉你就只能喝汤,甚至连汤都不给你喝!”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刷”写下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格局。
“但我们龙国不一样!我们是农耕文明走出来的民`族,我们信奉的是什么?”
“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是我们把路修通了,把桥架起来了,大家一起种地,一起做买卖,一起过好日子!”
艾教授转过身,粉笔头重重地敲击着黑板:
“你们看那个老挝的孩子,看那个非洲的小伙子奥德彪。”
“那是几十亿活生生的人口,那是未来巨大的市场!”
“我们要发展工业,要产能输出,要把我们的商品卖向全世界,靠谁?”
“靠那些天天想着封锁我们、制`裁我们的西方列强吗?做梦!”
“只有帮这些‘穷兄弟’把家底建起来了,他们口袋里有钱了,才能买我们的商品,我们的工厂才能转得动,我们的工人才能有饭吃!这就是经济上的互惠互利!”
说到这里,艾教授的神情变得严肃而深沉,他放缓了语速,却更显字字千钧:
“更重要的是,同学们,你们要记住——”
“尊严,不是靠乞讨来的,是靠实力和朋友赢来的!”
“当美利坚的航母在我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当西方媒体在全世界抹黑我们要搞‘新殖民`主`义’的时候,是谁在联合国大会上一次次坚定地举手支持我们?正是这些被西方人瞧不起的亚非拉兄弟!”
“中老铁路,打破的是地缘政治的死锁;蒙内铁路,连接的是中非命运的血脉!”
“我们修的不仅仅是铁路,更是一条条冲破西方霸权封锁线的‘突围之路’!”
艾教授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柔和,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那个老挝教室里只有一只手的孩子。
“那个BBC记者嘲笑我们是‘救世主’。不,我们从来不想当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我们做的是‘授人以渔’,是把那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奋斗精神,把那种‘勤劳致富’的龙国智慧,带给全世界所有被压迫、被遗忘的角落。”
“我们要告诉世界:在这个星球上,现代化的道路不止一条!”
“并不是只有这帮昂撒匪帮指的路才叫路!”
“让老挝的山不再是阻碍,让非洲的香蕉不再烂在地里,让那个只有一只手的孩子也能挺直腰杆读书,让那个货郎父亲能笑着养活全家……”
艾教授猛地握紧拳头,声音激昂,回荡在整个阶梯教室:
“这就是我们要走的‘人间正道’!”
“这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
“这,才是一个五千年文明古国,该有的大国气象!”
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经久不息,许多学生的眼中噙满了泪水,那是被点燃的理想,更是身为龙国人的骄傲与自豪。
……
画面在艾跃进教授激昂的陈词与学生们雷鸣般的掌声中渐渐定格,
随后光影流转,色彩从明亮的现代教室,逐渐褪成了充满岁月质感的黑白与昏黄。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1909年,京张铁路青龙桥车站。】
一位身着中山装、蓄着胡须的中年人,正伫立在刚刚竣工不久的“人”字形铁轨旁。
由于长期的劳累与高压,他的身形显得有些消瘦,
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他,正是“龙国铁路之父”——詹天佑。
寒风凛冽,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仰着头,久久地凝视着天幕上那穿梭在老挝崇山峻岭间的银色巨龙,以及非洲大草原上那条笔直延伸的钢铁坦途。
两行热泪,无声地从这位硬汉那饱经风霜的脸颊上滑落,
滴在他脚下这片刚刚收回利权、由龙国人自己铺设的枕木上。
“百年了……”
詹天佑颤抖着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天幕上那些先进到令他难以置信的工程机械,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
“百年之后,我龙国后生,竟已至此般境地!”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那段屈辱的岁月。
那时候,为了修这条京张铁路,他受尽了多少洋人的白眼与嘲讽?
英、俄等列强虎视眈眈,叫嚣着“龙国工程师能修铁路,简直是天方夜谭”,
甚至断言“修建京张铁路的龙国工程师还没出世”!
那时候,龙国的土地上,跑的尽是外国人的火车,修路的标准掌握在洋人手里,
甚至连一颗道钉、一根钢轨,都得仰人鼻息,从海外高价进口。
为了争一口气,为了不让列强看笑话,
他詹天佑顶着巨大的压力,带着测绘队翻山越岭,在悬崖峭壁上挂着绳索勘探,才不得不设计出那无奈之举的“人”字形线路,只为克服机车牵引力不足和资金短缺的困境。
“那个时候,我们是求着学人家的技术,看着人家的脸色,只为了在自己的国土上,修一条我们自己的路……”
詹天佑喃喃自语,目光从回忆的苦涩中抽离,
重新聚焦在天幕上那自信满满的龙国女教师和年轻的工程队身上。
看着那一个个即便是在地质条件比京张铁路复杂百倍的异国他乡,也能遇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后辈们;
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记者,如今只能在角落里酸溜溜地发着牢骚;
看着曾经需要进口技术的龙国,如今却成了标准的制定者,成了技术的输出者,去帮助那些和百年前的龙国一样贫弱的国家……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如火山喷发般在他胸腔中激荡。
“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