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都在这狼狈的一摔中，摔得粉碎。
她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头。
一点点地低了下去。
原本疯狂燃烧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凄凉和绝望。
眼泪。
终于控制不住地决堤而出。
一颗一颗。
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她沈南枝。
天之骄女。
九幽山未来的希望。
可现在呢？
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算什么？
报应吗？
沈南枝想笑，可嘴角扯动的却是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事。
更是因为这数年来，积压在心底那座名为“失败”的大山。
多久了？
多久了？！！
为了开辟这该死的玄阴之体，她付出了多少？
没日没夜的修炼。
一次又一次地在生死边缘徘徊。
那种经脉逆流的痛楚，那种神魂撕裂的折磨，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
可结果呢？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足足六次！
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开始，最后都以惨痛的失败告终。
她忘不了师尊柳无烟的眼神。
从最开始的期许，鼓励。
到后来的沉默。
再到最后……
那毫不掩饰的失望。
那种眼神，比杀了她还难受。
“南枝，你的心不静。”
“南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师尊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
她本以为这次能行的。
她真的以为这次能行的！
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甚至还因为反噬，昏迷在了这里，被那个废物……
“呵呵……”
沈南枝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笑。
现在好了。
不仅体质没开辟成功。
连作为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洁也没了。
还是被叶寻欢那种货色给夺走的！
以后就算她能活着走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师尊？
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这九幽山？
只要一想到叶寻欢在她身上做的那些事，想到自己刚才那副不知廉耻的反应。
她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爬满了蛆虫。
恶心！
想吐！
死了算了。
不如死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一死了之，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沈南枝的眼神，从绝望慢慢变得空洞，死寂。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面坚硬的石壁。
只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撞上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正准备朝着那面石壁爬去。
可就在这时。
柳无烟那清冷的声音，却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南枝。”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