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烟看着水镜中跪伏在地的弟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回事？”
洞府内。
沈南枝听到师尊的问话，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回事？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开辟体质失败，心灰意冷所以想不开？
还是说，自己被一个废物玷污了，羞愤欲死？
她不敢。
她根本不敢说出真相。
因为她怕她说出去后，师尊会更加的看不起自己。
沈南枝把头埋得更深了，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无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突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又失败了？”
柳无烟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南枝的身子狠狠一震。
她没有否认。
因为，比起被玷污的事情。
开辟体质的失败……
至少能让她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虽然她知道，这只会让师尊更加失望。
果然。
在她默认之后，头顶的那双眼睛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刀子，凌迟着沈南枝的心。
她能想象得到。
此刻的师尊，那张绝美的脸上，一定写满了失望吧。
在沈南枝的心中，柳无烟一直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
天资绝世，风华绝代。
是她一生追赶的目标和信仰。
可她自己呢？
身为对方唯一的入室女弟子，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像个扶不起的阿斗。
就在沈南枝心如死灰，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垮时。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忽然从头顶落下，涌入了她的体内。
沈南枝没有躲闪。
她知道，师尊这是要亲自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了。
接下来，恐怕又会听到那些她已经听了无数遍的，失望的话语吧。
沈南枝绝望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攥住衣角，咬紧了嘴唇，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嗯？”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斥责没有传来。
等来的，却是一声带着几分惊奇的轻咦。
沈南枝愣了一下。
紧接着，柳无烟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
“等等……”
“你的玄阴之体……”
“居然掌握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