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有这个契约在，她才放心大胆的将他留着。
可不对啊！
她记得在闭关之前，为了防止他那驳杂的凡人情绪影响到自己突破，她明明已经暂时斩断了契约的感知！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柳无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她毫不犹豫的去感知那道深埋在叶寻欢灵魂深处的契约！
然而！
石沉大海！
她和契约之间的联系，断了？！
这一发现，让柳无烟精致的脸蛋瞬间血色尽褪，她彻底傻了！
怎么会？！
灵魂契约……失效了？！
她不信邪地再次催动神念。
可结果，依旧是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是自己之前突破失败，神魂受到了天道业力的重创的原因？
若不是她根基足够深厚，早就被那股业力轰得魂飞魄散了！
也正是因为那场重创，让她暂时切断了对灵魂契约的控制！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他今天敢如此猖狂！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想通了这一切，柳无烟反而没有了半分惊恐。
那张苍白的脸上，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叶寻欢，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轻蔑的冷笑。
“原来如此。”
“我说你今日怎么这么反常。”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
柳无烟重新斜倚在凤椅上，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怎么，想报复你那百年的耻辱了？”
“呵——”
柳无烟嘲讽地看着已经走到纱帐前的叶寻欢。
“就算本座如今修为跌落，那又如何？”
“本座的肉身，依旧是大帝之躯，凭你这区区筑基境，连本座的皮都伤不到。”
“而且，这里是鎏金玉宫，是九幽山之巅！”
“只要本座大喊一声，你觉得，你今天走得出去吗？”
面对柳无烟一连串的质问和嘲讽，叶寻欢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纱帐前，与那道绝美的身影只有一步之遥。
他笑了。
“师尊说的都对。”
“弟子确实伤不了你。”
“更不敢在这里把你怎么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让柳无烟感到陌生的光。
“可是……”
“你修为跌落的秘密呢？”
“你说，如果北域那些对你唯命是从的魔道巨擘，知道了他们敬畏的柳大帝，如今只是一个筑基境……”
“他们会怎么想？”
“如果，那四域正道的老东西们，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觉得，他们又会怎么做？”
“师尊，你不怕吗？”
他伸出手，轻轻撩开了面前的纱帐，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却苍白如纸的脸。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所以...”
“师尊，你也不想你修为跌落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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