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
“有点……但家里没人说要出去。”
姜圣笑了。“这就对了。修行为本,心静为基。外间风起云涌,尔等只管勤修苦练。力量才是根本,其余皆是虚妄。”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火焰。火焰旋转凝聚,化作一座微型炉鼎,表面刻有古老纹路。那是恒宇炉的投影。
“这是我族历代守护之物,不是用来征战的兵器,而是用来庇护亲人的火种。”他将火焰散去,“你们将来也会成为守护者。记住,强者不是踩着别人登顶的人,而是在风暴来临时,第一个站出来挡住风雨的人。”
少年们听得入神,眼中渐渐燃起光芒。
日暮将至,最后一队巡防弟子完成交接,列队离去。姜圣站在宗祠广场中央,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没有回居所,而是走向静修阁。途中路过一片庭院,几个孩子正在追逐嬉戏,笑声清脆。一个不小心摔倒,母亲跑过去扶起,轻拍尘土。
姜圣驻足片刻,然后继续前行。
推开静修阁的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方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姜家族谱。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外面灯火渐明,整个祖地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远处传来晚课钟声,悠扬回荡。
他解下腰间令牌,放在桌上。那是恒宇血脉的象征,正面刻着炉形印记,背面是一行小字:守心不动,护世长安。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
呼吸平稳,心跳缓慢。体内的力量如江河般流转,却不外泄一分。他知道此刻有无数人在追寻那个神秘画面的来源,有人已踏上征途,有人布下陷阱,有人磨刀霍霍。
而他,选择留下。
因为他知道,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
当所有人都想去摘星的时候,得有人守住地上的火。
窗外风吹进来,吹动桌上的令牌。它轻轻晃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姜圣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猛然睁眼。
屋内依旧安静,可他感知到了一丝异常。
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阵法波动。
而是体内——那枚恒宇炉印记突然发烫,仿佛被什么遥远的力量触动。
他低头看向令牌,发现炉形图案边缘,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
还没有扩散,但确实存在。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灼痛。
这不是损伤。
这是回应。
某种东西,正在宇宙深处,与这件传承之物产生共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北斗方位。
那里星辰如旧,看似无异。
但他知道,有什么变了。
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