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机会。
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机会。
他把玉册抱在怀里，走到窗前。楼下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行人来往，车流不断。这座城市依旧灰蒙蒙的，空气中带着尾气的味道。但他感觉不一样了。
他不再害怕明天交不出房租。
也不再担心被人瞧不起。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在一条没人能走的路上。
他回到桌前，找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三个字：修仙记。
然后开始抄录玉册里的内容。一字一句，工整地写下去。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拍照，也不能存电子档。万一手机出问题，或者被人偷走，他必须有备份。
抄到第三页时，他停下来，看着纸上那些陌生的术语。什么“轮海”“命泉”“神桥”，他一个都不懂。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明白。
他想起大学时学高数的样子。一开始也听不懂，作业不会做，考试差点挂科。但他每天去自习室，一道题反复算，硬是啃了下来。最后还拿了奖学金。
这条路，他也行。
他继续抄。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抄完最后一行，他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窗外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时间接近中午。他饿了，但不想点外卖。
他想去买点米和菜，好好做顿饭。身体是修炼的基础，不能再靠垃圾食品活着。
他站起身，正准备换鞋，忽然注意到玉册的封底有一道细缝。他之前没发现。
他拿起来，用指甲轻轻一撬。
封底弹开。
里面夹着一片薄玉片。
他拿出来对着光看。玉片上刻着几行小字，比书里的还要古老。最上面写着：“若得此经，切记三事：一、勿贪速成；二、忌在杀地修行；三、每逢月圆之夜，须面北而坐，吞吐清辉。”
他读完，手有点抖。
这不是普通的功法。
它有自己的规矩。
也有自己的警告。
但他不怕。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真正的修仙之路，就在这几句话里。
他把玉片收好，放进笔记本中间。然后穿上外套，开门下楼。
楼道里很安静。
他脚步轻快。
走到一楼门口时，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门。
钥匙还在口袋里。
手机在裤兜里。
玉册和笔记本留在桌上，用一本书压着。
他知道，等他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迈出大门，阳光照在脸上。
街对面的超市亮着灯。
他朝那边走去。
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那部刻有八卦阵图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