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内的战斗早已结束。
但对于贾枭而言,真正的“扫荡”,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的目光从那柄犹自嗡鸣的斩马陌刀上移开,扫过一地狼藉。
除了地下密室里那些沉睡百年的军械甲胄,这赌场里任何一分一毫的油水,他都不打算放过。
“都别他娘的装死!给老子起来干活!”
焦大的咆哮声如同炸雷,他那只完好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在几个蜷缩在地,抱着断臂残腿哀嚎的打手身上。
剧痛让那些打手浑身抽搐,却不敢再发出一声惨叫。
这群平日里在荣国府西角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恶奴,此刻在贾枭那尊魔神般的威压下,一个个比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还要温顺。
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清楚地知道,反抗是死,不听话也是死。
想要活命,就只能咬碎了牙,将血与泪吞进肚子里。
他们挣扎着,互相搀扶,用还能动弹的手脚,颤颤巍巍地充当起了最卑微的苦力。
一箱箱沉重的玄铁甲被抬起,那份量压得他们本就受伤的身体摇摇欲坠。
甲片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死亡重量。
一捆捆闪烁着幽冷寒芒的破甲锥,锋利的尖端划破了他们的衣衫,甚至刺入了皮肉,但没人敢吭声。
更有甚者,那些从赌桌底下、暗格里、甚至墙壁夹层中搜刮出来的钱箱,被一一打开。
耀眼的白光瞬间迸发。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散乱堆积的金银裸子,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赌徒疯狂的财富。
整整几万两现银。
源源不断的财富,被这些断手断脚的恶奴们,一步一个血印地搬上了早已停在后门的几辆大马车上。
“呸!”
焦大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
“这群天杀的吸血鬼,刮地三尺,竟然攒下了这么多黑心钱!”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贾枭站在马车旁,暗金色的龙鳞明光铠在火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
他没有回头,只是透过冰冷的面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取之于民,用之于军。”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些是不义之财,正好充当我们的军费。”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那群难民,武装到牙齿。”
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库房,连同那些隐藏的密室暗格,被搬得比水洗过的脸还要干净。
地上只剩下破碎的赌具、飞溅的血迹、以及一群瘫软在地,出气多进气少的打手。
“三爷,都装好了。”
焦大走到近前,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灰尘的汗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贾枭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