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从侧面攻来的死士,只觉得下颚剧痛,随即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的下巴连带着半张脸,被直接挑飞上了半空。
贾枭身披重甲,大开大合。
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每一击,都毫不留情。
这不是武艺的比拼。
这是纯粹的力量与杀戮本能,对技巧的无情碾压。
仅仅是十个呼吸。
也许更短。
十几名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顶尖死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的身首异处。
有的肢体残缺。
无一活口。
整座破庙,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雨水的湿气,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岐王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那个浑身浴血、煞气未消的身影,给她带来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见过皇宫大内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她也见过镇守边关、杀人如麻的百战猛将。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如此纯粹、如此高效的……杀人机器!
贾枭收戟而立。
那杆刚刚吞噬了十几条性命的虎头破城戟,被他随意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人神智冲垮的滔天煞气,也随着他一个深沉的呼吸,缓缓内敛,消失无踪。
仿佛刚才那个择人而噬的魔神,只是一个幻觉。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那个俊美却狼狈不堪的白衣“少年”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胸前那因为衣衫湿透而显露出的、与少年身形绝不相符的高耸轮廓上,停顿了不足一秒。
【悟性逆天】早已在他踏入庙宇的第一时间,就洞悉了所有的真相。
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贵人。
身份尊贵,且正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公子受惊了。”
贾枭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他屠戮的不是十几条训练有素的人命,而是宰了几只挡路的鸡鸭。
他迈步走到岐王面前。
无视了满地的残肢断臂,面不改色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那是他给云姨娘备下的上好金疮药,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此地不宜久留,请公子速速包扎伤口。”
他将药瓶递了过去。
没有点破她的女子身份,更没有追问她为何被追杀,也没有探究这些死士的来历。
他只是展现出了一个合格武将,在复杂局势下应有的从容、警觉和分寸。
岐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年纪,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
可他身上那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气度,那种视生死为寻常的淡漠,却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心中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警惕,所有的戒备,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悄然融化。
那份情绪,名为安心。
名为……悸动。
她对贾枭的好感,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岐王的声音因为失血和激动而微微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接过了药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贾枭温热的掌心。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将这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永远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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