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价值连城的玉如意,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地冰冷的碎片。
“朕悔啊!”
隆正帝双目赤红,眼球中爆出骇人的血丝。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像是一头被激怒、被背叛的雄狮。
“朕当初是为了平衡太上皇!是为了制衡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勋贵!朕才用了这个草包!才将京营交到了他的手上!”
悔恨与怒火交织,灼烧着他的理智。
“如今竟酿成这等泼天大祸!”
他环顾四周,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引经据典的朝臣们的脸,一张张在脑海中闪过。
主和?南迁?
那些文官只会吵着这两条路,仿佛膝盖生来就是软的!
勋贵?
那些承袭祖上荣光、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废物,一个个畏战不前,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万贯家财!
朝中,竟无一将可用!
整个大周,竟找不出一把能为他斩破危局的刀!
绝望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隆正帝的目光,最终穿过众人,越过他心爱的女儿,落在了她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挺拔如松、沉默如山的身影。
他身披的重甲上遍布刀痕与凝固的血块,脸上混合着血污与烟尘,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仿佛一座黑色的山岳,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他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殿光下,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面对天子时的畏惧与谄媚,只有经历过血与火淬炼后的坚毅、冷酷,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没有跪下,只是挺直了脊梁。
荣国府的庶子,贾枭。
那个将女儿从死人堆里,从千里截杀中,硬生生护送回来的年轻人。
隆正帝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等时刻,还讲什么出身?”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能打仗的,就是朕的好刀!”
他看着贾枭,看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看着他紧握长戟而骨节发白的手,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隆正帝的眼神,在那一刻,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知道,要守住神京,要保住这片江山,就必须打破常规!
必须重用这批在血火中杀出来的“新人”!
必须让真正的猛将,而不是那些只会在奏折上粉饰太平、在国库里大肆捞钱的废物,站在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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