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侏儒男”赵占魁也跑了过来,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姚兄弟以及突一突二已经跑了回来,连忙问道:“‘傻婆子’,怎么回事儿?你没事吧?”
“傻婆子”李翠莲还没有从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中缓过劲儿来,气喘吁吁地没有说话。姚立功摆手让几个人跟着自己继续往北逃跑,嘴里却替“傻婆子”李翠莲回答道:“没事儿,李大姐他们和鬼子兵干了一仗。咱们赶快离开,小鬼子回过神儿来一定会对这一带进行搜查,咱们要第一时间赶到‘石河’西岸,同时炸断公路桥阻断山海关倭军的增援。”
事实上姚立功的判断还是十分正确的,当他们抄近路迅速跑到位于铁路大桥上游六里多地的那条由巨大原木搭建而成的“公路桥”桥头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石河东岸河堤上闪烁着一把把手电筒发出的光亮,
不用说就是鬼子兵开始进行搜索啦。
姚立功让“母子修罗”夫妇和突一突二先行跑过桥去,自己扒着桥梁下的木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将两个大型炸药包放了上去,拉着导火索然后一翻身就上了桥面。
他的身材实在太过显眼,尽管天黑风高可见度不高,但是还是被眼尖的鬼子兵看到了他的身影。一时间鬼子兵们噪声大作,一个个迈着两条小短腿像打了鸡血一样向桥头冲来,一边冲还一边向着那个高大的人影开枪射击。
姚立功早有准备,取出那个“巨型盾牌”挡着自己的身体,任凭小鬼子的子弹“叮呤当啷”打在盾牌上,三步两步就跨过了“公路桥”。而隐藏在两棵大树后边的突一突二马上开枪还击,两条火蛇顿时让小鬼子死伤一片,纷纷趴在野地里和突一突二展开了射击比赛。
“母子修罗”夫妇隐藏的一颗大树后面将这一幕看了个满眼,看到姚
立功跑过了大桥,“侏儒男”赵占魁挥着短粗的胳膊向他招手,嘴里还轻声喊着:“这边儿、这边儿!”
姚立功收起盾牌,一个鱼跃扑到大树后面。看到突一、突二还在压制鬼子兵,急忙命令他们停止射击,还让他们尽最大努力发出几声惨叫,而他则和“母子修罗”夫妇一起准备看热闹。
小鬼子们果然上当,毕竟他们人多势众,乱枪打死几个“抗日分子”可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鬼子兵们欢呼一声,在一名挥舞着指挥刀的军官率领下呐喊着冲上了“公路桥”。
有些紧张的“母子修罗”夫妇本能地拿起手枪准备射击,姚立功说了一声“没必要!”制止了二人,眼睛看着桥上的鬼子,嘴里轻轻喊道:“一、二、三!”。
话音刚落,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公路桥”也在爆炸声中飞上了天空,冲到桥上的鬼子军官和士兵也在爆炸声中“飞”回老家参见他们的“天兆大婶”去啦!
“啪啪!八嘎!”
“哈衣!”
这个镜头只要是看过后世的抗战电影或者是电视剧的人都应该非常熟悉,关东军山海关驻军最高指挥官、“关东军第五守备队(联队级)”山口鸿大佐由往日的训诫者变成了那个高喊“哈衣!”的被训者,因为“啪啪”两个巴掌打得他变成猪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现任关东军司令长官植田谦吉大将。
植田谦吉曾经担任倭军第九师团师团长,率部参加过1932年上海一·二八事变作战,战后在倭国驻上海海军陆战队军事基地“虹口”举办的“庆功大会”上,被当时名震天下的“暗杀大王”王亚樵派遣的han国反倭义士尹奉吉投掷炸弹当场炸掉了左脚掌,左小腿也在送医院后因伤势过重被迫截去,而他的上级白川义则大将则被炸成重伤最终不治身亡。
腿虽然瘸了,官却升了,伤好后植田谦吉立即被倭国大本营任命为陆军部参谋次长并授予大将军衔,在1936年二·二六事件后接替南次郎大将当上了关东军司令官,同时兼任倭国住“伪满洲国大使”,不仅“官运亨通”,而且风头一时无两,成了天蝗的宠臣。
植田谦吉大将的事业本来发展的一切都很顺利,倭国大本营在作出“全面扩大侵华战争”的决定后,华北驻屯军在大本营的授意下成功炮制了“卢沟桥事变”,并且在二十九军“内应”的帮助下迅速将二十九军各个主力部队分割开来,形成了极为有利的战略态势。
植田谦吉大将坐镇的关东军历来都是倭军最强大的战略集团,在全面扩大侵华战争之后自然成为了华北驻屯军的坚强后盾,其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就连即将上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寺内寿一伯爵,在对待他的态度上也是十分客气,毕竟华北派遣军今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关东军的大力支持。
然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华北战场上的形势忽然发生了反转,好像运气一下子转到了华夏二十九军那一边似的。先是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围歼132师的计划失败,炮兵大队全军覆没,更窝囊的是连自己的旅团长也被人炸的尸骨无存;紧接着又发生了“东局子机场”被袭事件,一个陆军航空兵联队集体玉碎,让华北驻屯军失去了最大的战争威慑力,最终连香月清司也不得不狼狈的逃离了天津。
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让倭国大本营那个已经开始的“全面对华战争”计划萌上了一层阴影,更让信心满满发誓要在“三个月之内灭亡华夏”的陆军大臣杉杉元大将丢尽了脸面。
暴跳如雷的杉杉元大将已经给香月清司连续下了两道“训斥令”,不仅将香月清司中将骂了个狗血喷头,还命他在一周内拿下平津,也不知道老鬼子哪来的自信心。
本来植田谦吉还在冷眼旁观看杉山元的笑话,现在倒好,不光华北驻屯军莫名其妙的连连受挫,就连自己的地盘上也发生了这样极其重大的“事故”。尽管现在冀东已经交给“华北驻屯军”管辖,但是山海关的驻军可还是关东军的第五守备队呀,怎么不让植田谦吉这个老鬼子怒火勃发呢?
所以,公路大桥、铁路大桥和运兵列车被炸的第二天下午,他就亲自来到了山海关。而他只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是因为他接到了陆军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元帅的密电,让他等待大本营派来的“特使”到达后一同前往山海关调查这件事,而这个“特使”也是他的老相识、老朋友——土肥原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