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军长到”,指挥部里的这些人包括姚立功在内全都站了起来,在佟麟阁的率领下准备迎接宋哲元。
房门一开,一个身材高大体型稍稍有些发福、身穿崭新军装、佩戴着二级上将三星领章的大汉率先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一位身形适中、面如刀削、皮肤黝黑的中将,看上去好像比这位上将年纪还要大一些。至于其他随从并没有进屋,都留在了院子里。
“见过军座,军座面色红润,看样子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啦!”佟麟阁先向宋哲元敬了个礼,然后说道。
宋哲元回了一礼,笑着说道:“捷三(佟麟阁字)兄,辛苦啦。我这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几天喜讯不断,我这副‘臭皮囊’也好了许多,哈哈哈。。。。。。。”
随即宋哲元又和赵登禹等人寒暄了起来,而佟麟阁在和那位中将握手寒暄的时候,姚立功也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魁元(孙殿英字)兄,没想到您亲自陪军座过来了,这几天可是要累坏了吧,您要多保重身体呀!”
原来这位就是民国历史上最“奇葩”的两位军阀之一的“东陵大盗”孙殿英,另一位奇葩军阀就是“三不知将军”张宗昌。孙殿英现在的职务是“冀北民军司令”,名义上归属宋哲元这个平津最高军政长官领导。他的部队负责的是内长城一带的防务,这几天也没少和小鬼子“打交道”,所以佟麟阁才有这么一说。
孙殿英的到来着实出乎了姚立功的意外,他以为陪着宋哲元来的应该是他的“大管家”萧振瀛才是,他不知道这个时期萧振瀛并不在国内,他被蒋公委任为经济考察专使,由东北大学代校长刘凤竹作为秘书陪同,专程赴欧美考察去了,现在还在赶回国的路上。
寒暄过后,宋哲元这才走到一直站在旁边含笑不语的姚立功面前,伸出右手和姚立功握了握手说道:“想必这位仪表不凡的先生就是我们二十九军的大恩人姚立功姚先生啦,我宋哲元可是天天在盼着能够见
到姚先生,好当面向先生拜谢,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宋某姗姗来迟,还望姚先生不要见怪才是呀!”
对于宋哲元不经过介绍就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姚立功并没有感到奇怪,就像他一进屋自己就知道他是宋哲元一样,因为整个二十九军就只有他这一个二级上将。
姚立功一边和宋哲元亲切握手一边微笑着说道:“国事艰难、战事突起,宋军长肩负民族重任、民众重托,总揽华北军政,每日里军务繁忙、日理万机。竟然还时刻惦记着姚某人,真是让晚辈深感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呀,今后还请军座大人多多关照!”
宋哲元也客气了几句,然后拉过孙殿英给二人引荐一番,二人又是互道久仰、寒暄了几句。随后宋哲元以东道身份请二人就坐。赵登禹和其他几位军官给宋哲元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指挥部,指挥部里只剩下了宋哲元、佟麟阁、孙殿英和姚立功几个人。
重新上完茶之后,几个人先是非常文雅地品鉴一番,宋哲元这才笑着对姚立功说道:“听姚先生的口音有些像是河南、安徽一带人氏,但是看先生的做派又有些像是喝过洋墨水儿的,一时之间到是让宋某有些拿捏不准了,敢问姚先生仙乡何处啊?”
姚立功笑着回答到:“军座真是见闻广博、一言中的,您说的一点都不错,晚辈祖籍安徽省六安霍山县,出生于花旗国密尔沃基。自幼就在国外生活,跟着经商的父母东飘西荡、犹如无根的浮萍。我父母年初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双双去世,离世前命晚辈回国寻根,晚辈这才回到了国内。前一段时间看到北平发生战事的新闻,就想到平津来看看有没有可以为抗战出把力气的机会,这才机缘巧合之下和二十九军的弟兄们结下了这段善缘。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军座和各位将军,到是让晚辈有些受宠若惊啦!”
“哈哈!姚先生这个‘善缘’结的好、结的好呀,哈哈!”宋哲元仰头大笑了几声,然后正色说道:“今天我们接到军统北平站送来的情报,昨天晚上‘北宁铁路’石河铁路大桥以及公路桥发生了大爆炸,不仅桥梁尽毁,就连倭国运载着一个加强步兵大队的列车也被炸毁,倭国人损失惨重。不知道这件事姚先生是否知晓?”
姚立功并没有准备瞒着他们,这也是加重自己“筹码”的好机会,他笑着说道:“军统的情报人员还是很尽职的呗,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儿。不错,晚辈昨天晚上在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的帮助下使用一种十分强大的固体炸药炸毁了这两座桥,只不过是想迟滞倭军的增援速度、给二十九军的弟兄们减轻一些压力而已,倒是让军座见笑啦,哈哈哈。。。。。。”
“‘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我欺也。姚先生弱冠之年就接二连三做出了这么多利国利民的大事,成了咱们华夏民族的英雄,不仅令人景仰,前程更是不可限量呀!”宋哲元听到姚立功毫不隐瞒地承认了这件事就是自己干的,暗自点点头,由衷的夸赞了一声。
旁边的佟麟阁不失时机地插话道:“军座有所不知呀,姚先生不仅富有爱国情怀,更是一位拥有大量军火资源的‘军火商’。您和魁元兄还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就在商讨购买军火的事项,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军座点头才行。”
作为一个行伍出身、在军阀混战的年代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军阀”,宋哲元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军人”来称呼他啦。在那个群雄并起、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时代,能成为一方霸主的人除了要有“枪杆子”以外,还要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
现在的形势已经被宋哲元看得很清楚了,自己想要委曲求全保住平津和华北的这块地盘儿,但是倭国人步步紧逼已经让他感到了他们想要占领整个华北的野心,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只有奋起抗战才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