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不耐烦地吼道。
许三多哆哆嗦嗦地脱掉上衣,露出瘦弱黝黑的排骨胸。
接下来的一幕,让无数人笑出了声。
单杠引体向上。
成才轻松写意地做了十几个,动作标准,引来一片赞叹。
轮到许三多,他笨拙地抓住单杠,整个身体像一只被拎起来的乌龟,四肢胡乱地扑腾着。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却连一个完整的都做不出来。
他不是在引体向上,他是在单杠上“挣扎”。
“哈哈哈哈!”
范府里,范思辙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这人是来搞笑的吗?这哪是当兵,这是上吊没挂稳啊!”
就连一向端庄的林婉儿,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二皇子李承泽更是笑得合不拢扇子:“有趣,真是有趣!本王还以为这天幕要展示什么神兵天将,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活宝。这要是也能选上,那他们这军队,不成了一个笑话?”
太子李承乾的脸上满是鄙夷:“简直荒唐!如此体格,如此心性,别说上阵杀敌,怕是连军旗都扛不起来。此等选拔,形同儿戏。”
京都守备军营中,高达和一众将士也是看得连连摇头。
“这……这身体素质,连我们伙头营的伙夫都不如啊。”
“是啊,就这还想当兵?简直是痴人说梦!”
北齐皇宫,海棠朵朵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陛下,你快看,他好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甲鱼!太好玩了!”
战豆豆的小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收敛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整个世界都把许三多当成一个笑话时,光幕中,体检结果出来了。
负责征兵的军官拿着一份名单,开始大声宣读。
“成才!”
“到!”成才意气风发地出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许百顺的脸上闪过一丝羡慕和嫉妒,随即又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垂头丧气的许三多,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人家”。
军官继续念着名字,一个个通过的青年兴奋地站了出来。
名单很快念到了末尾。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许百顺长叹一口气,准备回家再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然而,就在这时,军官顿了顿,似乎在确认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然后用一种有些奇怪的调子念了出来。
“许……三多?”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下榕树村的上空炸响,也炸响在庆余年所有人的脑海里。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范思辙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二皇子李承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太子李承乾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京都街头的小贩、酒楼里的文士、守备军营的士兵……所有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百顺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