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惊艳,满堂皆静。
苏牧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乡下道士,变成了任家镇所有名媛贵妇口中那个最神秘、最迷人、也最深不可测的传说。
他本人对此毫无自觉。
精神力与魅力值的暴涨,让他发现了一条全新的修行捷径。
跳一支舞,效果竟然比枯燥的盘膝打坐强上百倍。
这繁华的城镇,果然处处是机缘。
苏牧心中盘算着。
明天……是不是还能再找个机会?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透进窗棂。
任婷婷已经按捺不住,寻了个“做新衣裳”的由头,兴冲冲地拉着苏牧出了任府,直奔镇上最大的那家“李记布庄”。
苏牧本想拒绝,但一想到昨日系统面板上飙升的数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就当是……为了修行。
街道的转角处,墙根下。
一个穿着明黄马褂的青年,身形鬼祟,探头探脑。
正是九叔的大徒弟,秋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那对并肩而行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牧与任婷婷有说有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和谐得刺眼。
他们一同走进了那家裁缝铺。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秋生胸膛剧烈起伏,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射出来,将他整个人烧得面目全非。
凭什么?
他在姑妈的米铺里帮了那么久的忙,也只能在街上远远地看任婷Ting几眼。
这个刚从山上滚下来的土包子师弟,不过才来了一天,竟然就能和他的梦中情人如此亲近?
那可是任婷婷啊!
怒火与不甘在他心中翻腾,最终汇成一个恶毒的念头。
“不行,我必须让他当众出个大丑!”
“必须让婷婷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秋生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阴狠。
他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两张精心裁剪的纸人。
他毫不迟疑地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两滴鲜红的血珠,精准地点在了纸人的额头。
血珠瞬间沁入纸张,消失不见。
秋生口中飞速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三魂七魄,听我号令!”
“剪纸成兵,去!”
他手掌一抖,那两张原本死气沉沉的纸人,骤然活了过来。
它们就像是有了生命,手脚并用地从秋生掌心跳下,只有巴掌大小的身躯,却异常灵活。
两个纸人顺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朝着裁缝铺的方向疾速溜去。
它们的目标,直指那个正在陪着任婷Ting的男人——苏牧的脚踝。
秋生的计划阴险而直接。
绊倒他!
让他在婷婷面前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最好是脸先着地,摔掉两颗门牙那种!
……
裁缝铺内。
空气中弥漫着布料与樟脑混合的淡淡气味。
任婷婷正兴致勃勃地在各种绫罗绸缎之间挑选,不时拿起一匹在身上比划,询问苏牧的意见。
苏牧则找了张椅子坐下,百无聊赖地等着。
他对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微弱杀气与灵力波动。】
杀气?
苏牧的眉梢微微一挑。
【系统简化中……】
【《听风辩位》简化成功!】
【简化效果:动耳朵。宿主只需动动耳朵,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皆在掌控之中。】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苏牧的左耳不受控制地轻微一颤。
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布料纤维摩擦的沙沙声。
裁缝师傅踩动缝纫机的咔哒声。
门外街道上孩童的追逐嬉闹声。
一切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层次分明,在他的脑海中构筑出一幅立体的声波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