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今晚与那女鬼的“约会”,注定是去不成了。
还没等到入夜,义庄的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与说笑声。
“九叔!苏大哥!”
人未至,声先闻。
任婷婷挽着一位容貌同样俏丽的少女,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红漆礼盒的家丁,笑盈eying地跨进了门槛。
来人是她的堂妹,任珠珠。
今天的任婷婷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淡粉色的洋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秀发微卷,唇瓣上点了一抹嫣红,整个人娇俏可人,明艳动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院子中央,面如金纸,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的秋生。
任婷婷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关切。
“秋生哥,你这是怎么了?”
“生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呀。”
这一句纯粹的关心,此刻落在秋生耳中,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羞愧感瞬间将他淹没。
女神来看望自己,自己却是一副被女鬼吸干了阳气的活死人模样。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
“没……没事……”
秋生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双手捂住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任婷Tingting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有些不明所以,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她的目光转向苏牧,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朵好看的红云,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怯,却又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期待。
“苏大哥。”
她声音轻柔。
“我爸爸说,既然我们已经订了婚,有些东西也该早点置办起来了。”
“我看了日子,下个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所以,我想……想让你陪我去镇上挑挑料子,做喜服。”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头也低了下去,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苏牧的反应。
苏牧眉头微皱。
他心里还惦记着晚上去会会那只叫小玉的女鬼,本能地就想开口拒绝。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腰的软肉猛地一痛。
九叔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正用两根手指狠狠地掐住他,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赶紧去!”
“抓鬼是晚上的事!别耽误了正事!”
九叔的眼神在他和那几个红漆礼盒之间来回扫视,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是钱!
苏牧无奈,只能点头应下。
“好吧。”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任家镇上最大的绸缎庄——锦绣绸缎庄。
绸缎庄的老板,正是前几日那个被吓破了胆的李裁缝。
他正拿着算盘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算账,眼角余光一瞥,看到苏牧的身影踏进门来,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
手里的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哎哟!我的活神仙!苏道长!”
“您怎么来了!稀客!真是稀客啊!”
那份热情,让不明所以的任珠珠都看呆了眼。
任婷婷微笑着说明了来意,表示要挑选做嫁衣的料子。
李裁缝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任家姑爷要成亲!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二话不说,激动地一拍大腿,直接转身冲进了内堂。
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雕花红木盒子走了出来,那神情,仿佛捧着自家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