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刚刚还算热烈的气氛荡然无存。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四目道长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双拳死死握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若不是明知自己跟他动起手来毫无胜算,他此刻已经冲上去拼命了。
石坚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让原本热络的场面彻底凝固。
他无视了所有人冰冷的目光,径直走向大厅正中的主位。
那是九叔的位置。
他没有丝毫客气,衣袍下摆一甩,大刺刺地坐了下去,动作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霸道,就这里是他家一样。
石坚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正是九叔刚才喝的那一杯。
他送到嘴边,仅仅是抿了一口。
“呸。”
一口茶水被他嫌弃地吐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既然我来了,那这次行动就由我全权指挥。”
石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他的视线从九叔的弟子们身上扫过,充满了审视与挑剔。
“还有,你们这些徒弟,一个个歪瓜裂枣。”
最后,他的手指,指向了正畏缩地躲在柱子后面的文才和秋生。
那两个家伙浑身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了。
“特别是那两个……”
“惹出这么大的祸,按照门规,理应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此言一出,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师兄!这未免太过了吧!”
九叔终于无法再忍耐,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压抑着翻涌的怒火。
“年轻人犯错在所难免,我已经惩罚过他们了。”
“惩罚?”
石坚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哼,慈母多败儿!”
他的目光猛地一转,锐利如电,钉在了角落里一个身影上。
那里,苏牧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专注地给身边的任婷婷削着一个苹果。
果皮在他稳定的手腕下,旋成一条不断裂的长串,垂落下来。
他对周围的剑拔弩张,仿佛毫无察觉。
石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的阴鸷更盛。
“还有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见到大师伯也不行礼?一点教养都没有!”
“听说你想争掌门?就凭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苏牧削苹果的手,顿住了。
那条长长的果皮,也随之断裂,掉落在地。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身旁的任婷Ting。
任婷婷担忧地看着他,小声提醒:“苏牧……”
苏牧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一种慵懒的笑意,那种在旁人看来,极度欠揍的笑容。
“大师伯是吧?”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散漫的腔调。
“您刚才进门的时候动静挺大啊,把我这大门都轰坏了。”
苏牧伸手指了指门口那一片狼藉。
“这可是上好的红木,手工雕花,五百大洋一块板。记得赔啊。”
“放肆!”
石坚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
坚硬的木质扶手在他掌下应声开裂!
他在茅山积威已久,门中上下,谁敢用这种态度与他说话?更别提跟他讨价还价!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石坚双目凶光爆闪,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今天我就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滋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彻大厅!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闪电在他掌心急速凝聚,电弧狂舞,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的气息。
那雷电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让在场所有道长都感到一阵心悸。
下一刻,那道雷霆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苏牧的胸口!
闪电奔雷拳!
石坚的成名绝技!
“师兄不可!”
“苏牧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