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我要你偿命!!!”
石坚的怒吼声浪滚滚,夹杂着暴虐的雷光,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簌簌发抖,落叶纷飞。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化作一片赤红,里面翻滚着的是近乎沸腾的杀意与疯狂,周身噼啪作响的电弧更是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宛如一尊从雷狱中挣脱的魔神。
然而,面对这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威势,苏牧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只是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紫金葫芦,轻轻晃了晃。
“大师伯,别这么激动。”
苏牧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雷音,钻入石坚的耳中。
“你儿子现在可就在我这宝贝里头住着呢,你要是真敢动手,我这手啊,只要稍微那么一抖……”
他的手指在葫芦塞上轻轻摩挲,动作轻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威胁。
“……你说,这要是把他不小心炼成了魂丹,那可就不是肉身没了那么简单了。你石坚大师伯,可就真真正正地,断子绝孙了。”
断子绝孙!
这四个字,宛如四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进了石坚的心脏。
那刚刚凝聚到顶点、足以将方圆数十米夷为平地的狂暴雷霆,瞬间凝滞。
石坚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周身的电光忽明忽灭,发出不甘的嘶鸣。他死死地盯着苏牧,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牙齿咬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
“你……想怎么样?”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石坚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屈辱与恨意。
“不想怎么样啊。”
苏牧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只要你以后老实点,别有事没事就跑到我们任家镇来搞事情,我可以考虑留他一条魂魄,不让他魂飞魄散。”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这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石坚,你儿子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你得听我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九叔终于闻讯赶来。
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地的森森白骨,旁边是师兄石坚那暴怒欲狂却又强行压抑的狰狞面孔,而自己的徒弟苏牧,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个葫芦在把玩。
九叔只看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心中一沉,暗道苏牧这小子做事未免也太绝了。
但转念一想石坚父子之前的所作所为,那点不忍也随之烟消云散。若不是苏牧出手,此刻遭殃的,恐怕就是整个义庄了。
他只能走到石坚身侧,沉重地叹了口气。
“大师兄,收手吧。”
石坚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裂的杀意。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敢。
苏牧这小子邪门得很,手段层出不穷,自己并没有一击必杀的绝对把握。一旦动手,儿子的魂魄就真的保不住了。
权衡利弊,他只能选择暂时的妥协。
“好!”
石坚的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林凤娇!以前的恩怨,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他转向九叔,言辞间带着一种交易的意味。
“只要你们能帮我救回少坚,我石坚发誓,立刻带着门人离开任家镇,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九叔闻言一愣。
“救?怎么救?”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被野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肉身都喂了狗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全,这还怎么救?”
“还有办法!”
石坚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狂。
“只要能拿到‘棺材菌’,我就能为少坚重塑肉身,让他借尸还魂!”
“棺材菌?!”
九叔的脸色瞬间剧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那东西……那东西只有在极阴之地的僵尸王口中才会伴生!你是说……僵尸林?!”
僵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