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歇。
苏牧潇洒地吹了散枪口冒出的最后一缕灵气青烟，那把由灵气构成的加特林也随之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他看着眼前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自己面板上疯狂暴涨的经验条，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僵尸林深处，硝烟的味道与尸体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在那“南无加特林菩萨”的慈悲扫射下，几百只普通僵尸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渣，再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苏牧上前几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片狼藉的中心。
那里，一道身影依然顽强地站立着。
是那头僵尸王。
它身上那件本该彰显身份的官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像是被狗啃过的抹布。浑身上下遍布着弹孔，焦黑的创口不断冒着青烟，散发出烤肉夹杂着腐烂的气味。
饶是如此，它依旧没有倒下。
“吼——！”
它仰天咆哮，声音嘶哑而虚弱，却充满了不甘的愤怒。
随着它的嘶吼，喉咙深处，一团诡异的幽绿光芒骤然亮起，忽明忽灭，将它丑陋的面容映照得更加可怖。
那光芒的源头，正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棺材菌。
“这就是棺材菌？”
苏牧收敛了笑容，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透出一丝审视。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再来一发。
一发“简化版原子弹”直接把它连同这片污秽之地一起送上西天，干净利落。
然而，就在他准备抬手凝聚灵力时，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在他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棺材菌。此物乃极阴之物，与僵尸王本源相连。】
【警告：若宿主强行轰杀僵尸王，棺材菌灵药药性将随其一同消散。】
【获取方式：必须以生人之气，口对口将其从僵尸王口中吸出，方能完整保存药性。】
脑海里的声音落下。
苏牧的动作僵住了。
口对口？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那僵尸王的脸上。
绿色的长毛覆盖着僵硬的皮肤，两颗獠牙狰狞地外翻着，嘴角还挂着一串不知名的、混合着尸血的粘稠液体，正随着它的呼吸微微晃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即便隔着十几米，依然顽固地钻进他的鼻腔。
“呕……”
苏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在义庄吃的白菜炖粉条差点当场还给这片土地。
让他去亲这玩意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牧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视线越过僵尸王，精准地投向了后方。
在那棵歪脖子树后面，两个脑袋正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劫后余生。
工具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文才？
不行。
苏牧立刻否决了这个选项。
这货平日里就体弱气虚，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让他去吸，别一口气没提上来，被那浓郁的尸气冲了脑子，当场毒发身亡。
那就只剩下……
“师兄，过来。”
苏牧对着秋生的方向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核善”。
躲在树后的秋生，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抱着粗壮的树干，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师弟，我不去！”
“你那个眼神太吓人了，肯定没好事！”
“你也知道这是好事？”
苏牧没了耐心，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把揪住秋生后颈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提溜了出来。
他手指着那头还在苟延残喘的僵尸王。
“看见那个发光的东西没？”
“那是给大师伯那死鬼儿子救命用的。必须有人去把它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