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一位年轻的女子,身穿一件修身的衣衫,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面带甜美的笑容,接过二虎递过去的银子。
“最顶层豪华套房,一百两银子一晚。”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百两!
朱元璋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迅速盘旋,换算成大明的购买力,足以供养一个百户所一年的开销!他胸口一股郁气翻涌,这苏河,心肠何其歹毒,竟敢如此盘剥!
但为了“搜集罪证”,他压下心头剧痛,生生忍耐下来。
“几位客官,请这边走。”
一位侍者躬身领路,将他们引到一扇铁栅栏门前。侍者拉开门,露出一个狭小的铁笼子。
“这是牢房?”朱元璋警惕地后退一步,手掌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他眼神锐利,紧盯着那铁笼,周身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这是电梯。”侍者平静地解释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挂着专业的微笑。
朱元璋硬着头皮,迈步走进那狭小的铁笼。朱标、马皇后、朱樉紧随其后,二虎则守在最后。
随着侍者拉动一根操纵杆,“咯吱咯吱”的齿轮转动声和链条拉动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响。脚下的地板,竟在此时缓缓升起!
“动了!房子动了!”朱樉吓得怪叫一声,他死死抓着铁栅栏,脸色煞白。
朱元璋同样脸色苍白,但他死死绷着脸,眉宇紧锁,努力维持着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只是他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内心深处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妖术?这屋子,不用攀爬楼梯,竟然能载着人飞上高空?
当电梯在六楼停稳,侍者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朱元璋彻底失语了。
房间内,铺着厚厚的织物,踩上去绵软无声。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画作,色彩鲜明,构图独特。最重要的是,有一整面墙,从地板直抵天花板,都是那种透明的“琉璃”。站在窗前,整个凤阳城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如同展开一幅巨大的画卷。
朱元璋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光滑的玻璃。他透过玻璃,俯瞰下方,行人如蚁,车马如织,整个城市生机勃勃。他的目光又扫向远处,那座更加高耸的“工业大厦”,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他原本满腔的杀意,在这一刻,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更大的疑惑所取代。
“妹子……”朱元璋声音干涩,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马皇后。
“你说,这苏河到底是贪官,还是……神仙?”
如果是贪官,他哪来这些闻所未闻的手段,这些惊世骇俗的“神迹”?如果是神仙,他又为何要贪这区区阿堵物,贪这世俗的财富?
这一夜,注定是朱元璋的不眠之夜。而在那座更高的工业大厦顶层,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又惊得目瞪口呆的苏河,正打着喷嚏,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嘀咕道:“又是哪个刁民在骂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