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踏足名山大川,感受地脉龙气;或流连江河湖海,体悟水元变化;或驻足凡人城池,观察红尘百态。
通天并不刻意寻找,只以一颗感悟天地、寻觅道缘的平常心行走。
这一日,行至一处地界。
只见山势险恶,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与周遭的灵秀之地格格不入。
山名——白骨山。
正当他们欲绕行而过时,忽见前方山坳处,一道灰扑扑的身影踉跄着冲出,噗通一声跪倒在通天一行必经的山路中央!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身形消瘦,面容带着一种石质的苍白与僵硬,却难掩其五官的清秀。
她发髻有些散乱,额头甚至因方才的奔跑和此刻的跪地而沾上了尘土。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并非寻常女子的水润,反而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清澈、坚韧,却又带着一丝长久迷茫后的急切与渴望。长!仙长请留步!”女子的声音带着石质摩擦般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她对着通天重重叩首,额头触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小妖石矶,于此白骨山中浑浑噩噩修行数个元会,虽侥幸化形,却如盲人摸象,始终不得大道真传!然小妖向道之心,天地可鉴!纵历经万难,百死无悔!今日得见仙长法驾,神光内蕴,道韵天成,必是得道真仙!恳请仙长垂怜,收小妖为徒,传我大道!石矶愿终生侍奉,肝脑涂地,绝无二心!”话语铿锵,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都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拦路求道的女子。
感受到她身上那驳杂却异常坚定的气息,以及那“浑浑噩噩数个元会”的求道历程,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同情。
通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石矶身上。
此女本体乃是一块混沌初开时遗落在此的顽石,历经无数岁月,吸收日月精华、地脉阴煞,方才艰难化形。
根脚寻常,甚至可以说有些“污浊”(白骨山阴煞之地),资质在洪荒之中更是平平无奇。
但…通天却从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比许多先天神灵都要纯粹、都要炽烈的向道之心!那是一种历经漫长蒙昧、一朝觉醒后,对“道”的极致渴望与不顾一切的执着!个元会…向道之心…百死无悔…”通天低声重复着石矶的话语,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收徒,首重心性品性与向道之诚!根脚?资质?那在圣人眼中,皆是外物!有圣人门下的资源倾斜,有他亲自传下的无上大道,便是顽石,也能点化成金!更何况,他深知,证道混元,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求道之路的门槛,之前的根脚资质,不过是起跑线不同罢了。!”通天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与本座有缘。
这向道之心,更是难得。
今日,便收你为徒,入我上清门下,排行第五。“弟子石矶,叩谢师尊!师尊再造之恩,石矶永世不忘!”石矶闻言,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一次,甚至隐隐渗出了一丝石质的微光。
通天并指一点,一道蕴含着无上道韵的金光瞬间没入石矶眉心!“此乃为师所创《上清玉宸大道金章》,为我上清一脉根本法门总纲!包罗万有,直指混元!你且好生体悟,随为师身边游历些时日,之后便回金鳌岛碧游宫潜心修行。
待你根基稳固,为师自会赐你护道之宝。浩瀚无边的道韵洪流在石矶识海中炸开,那部金光万丈的无上典籍虚影烙印神魂!从未接触过如此高深、如此本源大道的石矶,瞬间沉浸其中,只觉以往如同迷雾般的修行之路被彻底照亮!她强忍着激动与眩晕,对着通天再次深深叩拜:“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负师尊厚望!”
看着新收的弟子,通天心中颇为满意。
混沌顽石得道?他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待这徒儿修炼有成,道法通玄之时,倒可让她去那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地界,寻那一块…同样是混沌遗泽、孕育仙胞的顽石,提前点拨一番,结个善缘,或可…’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却已在通天心中悄然种下。
他扶起石矶,对四小道:“这是你们五师妹,石矶。“见过石矶师妹(师姐)!”赵公明、三霄连忙见礼,对这个新加入的同门充满了好奇。
石矶也连忙还礼,看着眼前几位气度不凡的同门,心中充满了归属感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通天看着眼前五位弟子,赵公明豪爽,云霄温婉,琼霄英气,碧霄灵动,石矶坚韧。
虽然根脚各异,修为尚浅,但那份向道之心,却同样纯粹。
他朗声一笑:“走吧!这洪荒之大,机缘无数,且随为师…继续游历去!”
白骨山收下石矶,只是开始。
通天带着五位弟子,如同播撒道种的行者,继续在洪荒大地上信步游历。
他不再刻意彰显圣威,气息内敛如渊,只如一位寻常的得道真仙,携童子游历红尘。
然而,圣人出行,道韵自成。
他们所过之处,灵泉汩汩,枯木逢春,地脉隐隐与之呼应。
这份异象,吸引着那些在道途上苦苦挣扎、灵觉敏锐的求道者。
行至南赡部洲一处地脉交汇的火山群,烈焰滔天,熔岩横流。
于那最为炽热的火山口核心,一道金光破开岩浆,化作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须发皆如火燎、面容刚毅的中年道人。
他周身缭绕着精纯无比的火元之力,对着通天倒头便拜:“弟子罗宣,于此地火中孕育,苦修万载,只悟得些控火皮毛,大道难窥!今日得见圣人法驾,道韵天成,恳请圣人垂怜,收弟子入门墙!罗宣愿以火行道,万死不辞!”通天观其本源乃地火之精,性情刚烈却心性纯粹,点头应允,赐下《上清玉宸金章》,收入门下,排行第六。
途经东海深处,一片灵机盎然、水元充沛的仙岛海域。
忽见海中霞光万道,瑞气升腾,一位身着金霞仙衣、头戴凤翅金冠、仪态雍容端庄的女仙踏波而出,对着通天盈盈下拜,声音清越:“弟子金灵,乃此方海域先天金气与癸水之精交感化形,感圣人道韵降临,如久旱逢甘霖!弟子慕道之心久矣,然无人指点,蹉跎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