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霄、金灵、无当三位师姐的带领下,化作数十道流光,朝着金鳌岛方向疾驰而去。
通天目送弟子们离去,直到感应到金鳌岛方向那熟悉的混元无极大阵波动轰然开启,搅乱时空,将整个岛屿笼罩在万倍流速的时光结界之中,他才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东海之滨。
紫霄宫。
古朴、苍茫、仿佛亘古不变的气息弥漫。
六尊蒲团悬浮于虚空,代表着洪荒六圣的尊位。
太上老子、元始天尊、女娲娘娘、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已然端坐其上。
当通天身影浮现,落在属于自己的蒲团之上时,五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太上眼神深邃,元始面色沉凝,女娲若有所思,接引悲苦依旧,准提则目光闪烁,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算计。天师弟,好大的架子,让吾等久候。提道人率先发难,声音带着惯常的尖酸,“听闻师弟近来游历洪荒,好不逍遥,门下弟子更是收得热闹非凡。
不知师弟这新立的‘碧游宫’一脉,可曾想过如何应这封神大劫?”他刻意将“碧游宫”与“应劫”联系起来。
通天眼皮都未抬一下,淡然道:“贫道不立大教,何来应劫之说?封神之事,乃天庭所需,诸教之争,与贫道何干?”
“哼!不立大教?”准提冷笑,仿佛抓住了把柄,“师弟此言差矣!你虽未立教,却已收下三十六位亲传弟子!此等规模,已不逊于一方大教!弟子既入劫中,身为师尊,岂能置身事外?此乃因果定数!师弟还是莫要推脱,早早定下个章程,你那三十六位弟子,该填多少神位,也免得大劫之下,玉石俱焚!”他图穷匕见,竟是想将通天那三十六位新收的弟子,直接拉入封神榜的名单!
此言一出,太上、女娲微微蹙眉。
接引低宣佛号,默不作声,显然是默许准提之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提!”元始天尊猛地开口,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目光如电直刺准提,“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搬弄是非!通天师弟虽收徒三十六,然其弟子皆为新收,根脚各异,修为浅薄,除了与通天师弟有师徒授业之因果外,于洪荒天地,别无其他因果纠缠!更无业力缠身!此等清净之身,何来应劫上榜之说?你西方教莫不是人手匮乏,算计到我三清门下的新晋弟子头上了?!”
元始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维护之意!他此刻已看清道祖杀局,深知通天这三十六位弟子,乃是未来破局的重要力量,更是三清道统延续的希望之一!岂容西方二圣染指?
太上老子也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元始师弟所言极是。
通天师弟不立大教,不沾红尘因果,其门下弟子亦为新芽,未入劫数。
封神大劫,乃天庭梳理神位,亦是诸教弟子了结因果、填补劫数之地。
通天师弟与此无关,女娲师妹亦无教派牵涉。
二位,且回各自道场静修便是。他直接点明,将通天和女娲排除在外!
紫霄宫内,古朴苍茫的气息仿佛凝固。
太上老子说完后垂眸不语,元始天尊面色沉凝如渊,女娲娘娘若有所思,西方二圣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则在那句“通天师弟与此无关,女娲师妹亦无教派牵涉”的话语落下后,陷入了死寂般的惶恐。
准提道人那张惯常挂着悲悯与算计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猛地抬头看向太上与元始,又扫过已然空置的通天和女娲蒲团,声音因极度的不安而带上了尖锐的颤抖:“大师兄!二师兄!此议…此议万万不可啊!”
他霍然起身,再顾不得圣人仪态,急声道:“封神大劫,乃天道运转,神位需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更有辅神、天兵天将无数!此乃浩劫,亦是定数!如今阐教、人教弟子虽众,然根性深厚者需护持自身道果,能入劫者几何?吾西方贫瘠,弟子更是寥寥!仅凭我等三教之力,如何填满这偌大封神榜?!若因神位不满,致使大劫迁延,煞气弥漫洪荒,生灵涂炭,此等滔天因果业力,吾等如何承担?道祖…道祖明鉴啊!”他最后的呼喊,已带着几分绝望的恳求,目光投向那高踞云床、与天道相合的鸿钧道祖。
接引道人也随之起身,枯黄的脸上悲苦之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双手合十,声音沙哑低沉:“阿弥陀佛…大师兄、二师兄慈悲。
非是我西方推诿,实乃力有不逮。
通天师弟门下英才济济,女娲师妹亦有无量造化之功。
若得二位圣人与门下弟子鼎力相助,此劫方有圆满之机。
如今…如今仅凭吾等…”他长长叹息一声,未尽之意,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
一直冷眼旁观的通天教主,此刻脸色骤然一沉。
他并未离开蒲团,只是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转向西方二圣,无形的威压如同万古神山倾轧而下,让紫霄宫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寒冰坠地,敲在接引和准提的心头:“接引、准提!尔等此言何意?莫非是在指责吾大师兄、二师兄处事不公?还是觉得贫道门下那区区三十六位新晋弟子,修为浅薄,也配得上尔等惦记,要拉去填尔等力所不及的窟窿?!”
通天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剑,直指核心。
那股属于盘古三清、杀伐果断的凌厉气势,瞬间让准提道人脊背发寒。
他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位“不立大教”的通天教主,其锋芒从未真正敛去!自己方才情急之下的抱怨,已触怒了这柄沉寂的诛仙剑!天道友息怒!贫道绝非此意!绝非此意啊!”准提道人慌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前那点惶恐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取代。
他连忙将矛头转向鸿钧,姿态放得极低,“道祖在上!弟子绝无质疑大师兄、二师兄之意,只是…只是这封神大业,关系天道运转,兹事体大。
弟子思虑不周,方才忧惧失言,实乃关心则乱!只是…弟子心中确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斗胆向道祖请教。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壮胆,目光小心翼翼地避开通天那冷冽的视线,望向云床:“道祖容禀!既然大师兄、二师兄言明通天师弟与女娲师妹不立大教,其门下弟子清净无因果,无需参与此次封神大劫以了结因果、填补神位…此议,是否…是否可行?是否…合乎天道定数?”他问得极其谨慎,将“太上元始的决定是否有效”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抛给了鸿钧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