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那是构筑永恒的基石。
“不消化肉体，只吞噬意识……”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痴迷的咏叹。
“还将无形的意识，将记忆与认知，直接转化为实体物质？”
“这种生物转化技术……”
大蛇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这简直是触及到了生命与灵魂的本源！是神的技术！”
他想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不尸转生”。
那个术虽然能让他更换身体，延续生命，却有着巨大的缺陷。灵魂与新的肉体之间，总会存在着排异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排斥会越来越强，让他不得不频繁更换容器。
灵魂与肉体，始终是两个部分。
但是这个SCP-3000，这个基金会！
他们居然掌握了将灵魂（意识）转化为物质（Y-909）的技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跨越了灵魂与物质之间的绝对壁垒！
“如果……”
大蛇丸的蛇瞳骤然收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如果能得到那种液体……那种由纯粹的记忆与认知转化而成的物质……”
“我一定能破解灵魂转生的副作用！”
“不！甚至能够以此为基础，创造出完美的、与灵魂百分百契合的永生之躯！”
“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在这一瞬间，这位疯狂的科学家，这位为了探究世间真理不惜一切代价的男人，已经将基金会和SCP-3000，视作了自己毕生追求的最高目标。
道德？伦理？
那是什么？
能让他获得永生吗？能让他触及真理吗？
不能！
只要能让他窥见真理的尽头，哪怕是亲手堆砌起一座比那巨鳗体内更庞大的尸山血海，对他而言，那也是最美妙的天堂！
……
死神世界。
虚夜宫的王座之上。
蓝染惣右介单手托着下巴，凝视着光幕中那堆积如山的、未曾腐烂的尸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淡淡欣赏的弧度。
“这就是王者的气量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其他世界的凡人、英雄们在为此而愤怒，为此而声讨。
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权衡与选择。
“牺牲少数，换取整个世界的稳定秩序。”
“将被自然淘汰的、无力的弱者，转化为可以滋养、可以巩固强者统治的养分。”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颗被植入朽木露琪亚体内的崩玉。
为了制造出完美的崩玉，他牺牲了数百名拥有死神潜质的流魂街魂魄，抽取了他们的灵魂。
从本质上来看，基金会的做法，与他并无二致。
甚至，基金会的手段更加宏观，更加高效，更加……冷酷。
而这种冷酷，正是蓝染所欣赏的。
“所谓正义，从来都不是空洞的口号，更不是廉价的悲悯。”
他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正义的本质，不过是强者为了维护自身存在，而对弱者进行的一种支配与定义罢了。”
“基金会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们才能毫不动摇地，用少数人的尸骨，去填平整个世界的深渊，去守护他们所认定的那个世界。”
蓝染对这个名为“基金会”的组织，评价更高了。
这并非单纯的残忍。
这是为了维持物种存续，为了维护文明秩序，所必须进行的、残酷而必要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