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的死寂,在莫甘娜那一声轻啧后,被无限拉长。
强者的尊严,文明的骄傲,在这一刻被那无法理解的灾变碾得粉碎。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旁白,将所有人的视线,强行拉向了这颗星球上一个曾经象征着人类秩序与勇气的最后堡垒。
一个让无数异常俯首,让诸天神魔侧目的名字。
Site-19。
基金会的核心,人类意志的最高体现,收容着这个宇宙最扭曲、最危险、最不可名状的怪物们的终极牢笼。
然而,当那温柔得令人作呕的破晓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戒备森严的土地上时。
这里,便化作了地狱的最后一层。
警报声早已嘶哑,最终归于沉寂。
厚重的合金收容门在血肉的侵蚀下,扭曲、变形,最终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内部撑爆、融穿。
阳光,进来了。
那些曾被冠以“Keter”之名,代表着最高收容难度,足以颠覆世界的怪物们,迎来了它们的末日。
画面聚焦于一条冰冷的走廊。
尽头处,一尊由混凝土和螺纹钢构成的雕像静静矗立。
SCP-173,“小花生”。
一个依靠视觉锁定才能被束缚的瞬时杀手。
在以往,任何一次眨眼,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但此刻,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被融开的墙壁缺口照射在它身上时,一切都变了。
走廊的另一端,黏稠的、蠕动的血肉浪潮正汹涌而来。
没有眼睛。
没有眨眼的概念。
那不断涌来的肉泥,只是单纯地存在着,它们遮蔽了所有可能的视线。
“小花生”被定格在了原地。
它无法移动。
下一秒,肉泥扑上了它的底座,那恶心的、温热的胶状物迅速向上攀爬,将其层层包裹。
混凝土不会融化。
螺纹钢不会变异。
但它被囚禁了。
被一团不断增殖的、没有思想的血肉,封死在了永恒的静止之中。
一个以“动”为名的恐怖,最终的结局,是绝对的“静”。
镜头切换。
尖叫。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叫,从另一个收容单元内爆发。
SCP-096,“羞涩的人”。
它无法忍受任何生物看到它的脸。
而此刻,阳光,这无处不在的“视线”,正毫无保留地炙烤着它的每一寸皮肤。
它捂着脸,在收容室里疯狂地冲撞,用那不成调的悲鸣宣泄着它的痛苦。
它的皮肤在阳光下冒出白烟,迅速融化,滴落在地,化为一滩蠕动的血水。
可它那恐怖的再生能力又在瞬间启动。
新的皮肤组织刚刚生成,甚至还带着新生的粉嫩,就立刻在阳光的照射下再次沸腾、融化。
再生。
融化。
再生。
再融化。
这是一个永恒的、无休无止的痛苦循环。
它想死,却死不掉。它想逃,却无处可逃。
整个星球,都成了观测它的“眼睛”。
整个世界,都成了对它最恶毒的刑场。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心悸的画面。
当光幕的视角拉高,俯瞰整个Site-19时,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强者,都感到了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轰!!!
一栋建筑被从内部野蛮地撞开。
一头山峦般的巨兽,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憎恨,冲了出来。
SCP-682,“不灭孽蜥”。
憎恨一切生命的活体灾难。
基金会动用无数资源都无法将其彻底杀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