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位面,保安亭。
狠人大帝捧着那本名为《吞天食地之法:如何科学地养猪致富》的电子文档,指尖都在颤抖。
起初,她只觉得书名返璞归真,大巧不工。
可当她翻开第一页,看到那是用最通俗的大白话写着:“要让猪长得壮,就得给它打造一个舒适的圈,这叫环境干预;饲料要荤素搭配,这叫阴阳调和……”
轰!
狠人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什么猪?这分明是说天地万物!
什么圈?这分明是画地为牢,自成禁区的无上领域!
什么饲料荤素搭配?这不正是她苦苦追寻的阴阳共济、化万物本源为己用的终极奥义吗?
“原来如此……原来我的路一直走窄了。”狠人眼眶微红,透过保安亭的窗户,望向二楼那盏灯火,眼中满是高山仰止的敬畏,“议长担心我悟性不够,竟特意将大道法则拆解成养猪的道理……此恩此德,哪怕让我永生永世看大门,也难以报偿万一!”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贴身收好,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
从今天起,不仅要看好大门,还要按照议长的指示,好好“养猪”!
……
与此同时,僵尸先生位面。
夜色如墨,阴风怒号。
任家镇外的义庄,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贴满黄符的围墙早已坍塌,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碎裂的桃木剑和被染黑的糯米。
“师父!顶不住了啊!这玩意儿成精了!”文才哭爹喊娘地抱着一根柱子,屁股上还插着半截指甲。
秋生手里抓着一把朱砂,满脸是血:“师父,祖师爷上身的时间快到了,怎么办?”
在院子正中央,九叔林正英一身道袍破碎,嘴角溢血,手中的金钱剑只剩下光秃秃的红绳。他死死盯着前方半空中悬浮的那道恐怖身影。
那是一头身披清朝官服,全身长满黑毛,眼冒绿光的飞天僵尸!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在这僵尸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尊鬼王的虚影,正吞吐着方圆百里的月华阴气。
“又是僵尸又是鬼王……这是天亡我茅山一脉吗?”九叔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刚才,他在群里发出了求救信号,但这如同泥牛入海。
那样的至高议会,真的会管他这种蝼蚁的死活吗?
吼——!
飞天僵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身后的鬼王虚影猛地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朝着义庄狠狠咬下!
“完了!”文才闭目等死。
九叔咬破舌尖,准备燃烧精血拼死一搏:“秋生文才!快走!为师断后……”
话音未落。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咔嚓。
就像是一块劣质的玻璃被重锤击碎。
原本笼罩在义庄上空的阴云、鬼气、月光,在那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紧接着,一只脚踏了出来。
那只脚穿着漆黑的战靴,靴底似乎踩着亿万生灵的哀嚎。
随着这道身影的完全降临,整个任家镇的气温骤降至绝对零度,所有的虫鸣鸟叫瞬间消失,就连那头不可一世的飞天僵尸,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浑身僵硬地从半空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砸了个狗吃屎。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九叔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那个黑发狂舞、周身缠绕着暗红雷霆的恐怖男子。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息。
与之相比,地府的阎罗王简直慈祥得像邻家老爷爷!
半空中,魔祖罗睺低头,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满地的狼藉。
“这就是那个叫九叔的工作环境?”
罗睺皱了皱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真脏。这种低级位面的污浊之气,吸进肺里都是对本座魔躯的侮辱。”
他堂堂魔祖,哪怕被鸿钧老儿算计,那也是要在混沌中开天辟地的存在!
现在竟然沦落到来这种连灵气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当清洁工?
“如果不干……”
罗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议长那句冷冰冰的“粉色洛丽塔”。
嘶——!
一股恶寒直冲天灵盖。
罗睺打了个哆嗦,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干!必须干!不仅要干,还要干得漂亮,干出水平,干出魔祖的风采!
“你是何方神圣……”那头有了灵智的僵尸王颤抖着爬起来,试图用鬼话沟通。
“闭嘴,灰尘没有说话的资格。”
罗睺看都没看它一眼,只是缓缓张开了嘴。
他记住了议长的每一个字——“大功率吸尘器”。
既然是吸尘器,那就不能用法术轰杀,也不能用弑神枪捅,必须得“吸”!
“给本座……进来!”
罗睺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义庄内的时间仿佛倒流了。
轰隆隆——!
不是风声,是空间的坍塌声!
九叔惊恐地看到,那头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飞天僵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被拉长成面条状,扭曲着飞向天空那张并不算大的嘴巴。
紧接着是那尊鬼王。
“不!上仙饶命!我愿为奴……”鬼王虚影疯狂挣扎。
“聒噪。”罗睺加大力度。
嗖!
鬼王像是一缕青烟,直接被罗睺吞入腹中。
这还没完。
既然是“大扫除”,就要彻底。
方圆十里的阴气、煞气、尸气,甚至埋在地下的棺材板里的霉气,乃至九叔那一脸的晦气,全部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剥离!
就连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因为这一吸而黯淡了几分,仿佛被吸走了一层月华精气。
咕嘟。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罗睺合上嘴,打了个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