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起泡沫。
白色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泡沫疯狂翻涌，那恐怖的猩红血管、浑浊的晶状体，在“冰凉法则”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瓦解、净化！
不到三个呼吸。
占据了半个月球的古神，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干净得反光的月面，甚至连陨石坑都被磨平了，光洁如镜，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秦将士，包括正在看直播的萧火火、叶天帝、九叔，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都忘了接回去。
这就是议长的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讲究卫生”？
把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古神，当成灰尘一样……洗掉了？
“太残暴了……不，太仁慈了。”
狠人女帝在直播间发了一条弹幕，指尖微微颤抖，“这种抹杀方式，没有一丝痛苦，只有最纯粹的净化。议长之慈悲，简直……”
还没等众人感慨完，异变再生。
那古神被净化后，并没有彻底归于虚无。
它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生命精华和灵魂能量，被“净世神水”洗去了所有的怨念和杂质，化作了一场覆盖万里的——光雨。
淅沥沥。
蓝金色的雨点，洒落在每一艘青铜飞舟上，洒落在每一具兵马俑机甲上。
“这是……”
公输班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
那雨水融入掌心，他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咔嚓！咔嚓！
无数兵马俑机甲内部传来了齿轮咬合的声音，但这声音不再生硬，反而多了一丝……呼吸的韵律。
一尊原本动作僵硬的金人，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只有幽蓝鬼火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灵动的情绪。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竟然发出了低沉而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
“吾皇……万岁……大秦……万年……”
不是录音。
是思考！
“器灵！全员器灵！！”
公输班激动得跪在甲板上，老泪纵横，“陛下！古神之魂被净化后，融入了机关傀儡！我大秦的千万兵马俑……活了！它们不再是死物，它们是真正的……机械族！！”
嬴政站在舰桥之上，任由那蓝金色的光雨淋湿龙袍。
他感受着下方百万大军那磅礴如海的灵魂波动，感受着这支军队从“死”到“生”的质变。
那是生命的跃迁。
“多谢议长赐福。”
嬴政对着虚空，深深一拜，久久不起。
这一拜，不是拜神，是拜那指引前路的真理。
……
地球，书房。
林凡看着屏幕上原本那个恶心的大眼珠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亮晶晶、很干净的月球表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看着清爽多了。”
他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些兵马俑身上闪烁的光效（其实是灵魂之光），以为是眼药水道具自带的抛光打磨效果。
“哟，还给大秦的皮肤做了个抛光？这眼药水道具性价比挺高啊。”
林凡伸了个懒腰，随手关掉了直播窗口。
“既然大扫除搞完了，这帮中二病应该也能消停会儿了。我也该去看看我的小说大纲了。”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一次“讲卫生”行为，直接在异界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种族——硅基机械修仙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礼貌，但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
“谁啊？”
林凡皱眉，大半夜的，难道又是那几个穿cos服的物业？
他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雷猛那几个壮汉。
而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着两盒看起来就死贵的茶叶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但他们此刻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局长赵国邦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背心裤衩、嘴角还沾着可乐渍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刚才监测卫星显示，月球背面爆发了一场相当于一千颗核弹当量的能量反应。
而能量的源头坐标，经过三万次比对……
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书房！
“那个……您好。”
赵国邦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谦卑笑容，腰弯成了九十度。
“我是江南市特事局局长，赵国邦。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就是想问问……您刚才是不是……往月球上扔了个瓶子？”
林凡愣了一下。
这年头的骗子，开场白都这么硬核了吗？
“瓶子？”林凡看了一眼手里的可乐瓶，“你说这个？我还没喝完呢，扔什么扔。你有病吧？”
赵国邦：“……”
他看了一眼林凡手里的可乐，瞳孔剧震。
那里面冒着的气泡……
为什么每一颗破裂时，都仿佛有一个微型黑洞在生灭？！
这就是……大佬喝的快乐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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