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悬在撤回键上，僵硬了整整五秒。
撤回是不可能撤回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撤回。
根据“墨菲定律”以及他多年扑街写手的经验，一旦他在群里表现出“发错了”这种慌乱情绪，前面辛辛苦苦建立的“全知全能议长”人设瞬间就会崩塌。
“稳住，林凡，你是专业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这群人既然是资深中二病，而且刚才那个叫“萧火火”的还非常配合地解读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说明他们的脑回路是可以接受这种设定的。
与其解释，不如装到底。
林凡淡定地松开了手指，在那个全是感叹号的聊天界面里，敲下了几个字：
【全知全能的议长】：“道，在书中。悟，在个人。无需多言，去吧。”
发完这句话，林凡直接锁屏，把新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完美。”林凡瘫在沙发上，顺手撕开一包辣条，“只要我下线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
【斗气大陆·加玛帝国·乌坦城】
萧家广场，气氛剑拔弩张。
纳兰嫣然站在高台上，神色倨傲，身旁跟着一位面色阴沉的云岚宗葛叶执事。而萧炎——现在的萧火火，正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刚才，他试图反抗退婚，结果被那位拥有斗师实力的葛叶随手一掌拍飞。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萧炎，认命吧。”葛叶居高临下，眼神轻蔑，“云岚宗的威严，不是你这种废人可以挑衅的。”
萧炎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突然，他的脑海中“叮”了一声。
那个名为“诸天至高议会”的群聊里，议长上传了《抡语》。
萧炎几乎是本能地点击了下载，并瞬间阅读了全文。
轰——！
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识海。
一个个金色的文字在他眼前疯狂跳动，那不是文字，那是一个个肌肉虬结、身高三丈的恐怖虚影！那是名为“孔夫子”的上古体修至尊！
【子不语怪力乱神】——并不是孔子不谈论怪力乱神。
真相是：夫子不想和你说话，并施展了“怪力”，把“神”打得稀巴烂！
【朝闻道，夕死可矣】——并不是早上听到道理，晚上死也甘愿。
真相是：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你就得死！
“原来如此……这才是圣贤书的真谛！”
萧炎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双眸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你还要挣扎？”葛叶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抬起手，掌心斗气凝聚，“不知死活的东西！”
“且慢。”
萧炎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他的表情变得无比肃穆，仿佛一位即将布道的圣徒。
“葛执事，我刚刚悟得一法，名为《抡语》。今日，便请阁下品鉴。”
葛叶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伦语？什么不入流的黄阶斗技？我看你是脑子被打坏……”
话音未落。
萧炎动了。
没有花哨的斗气光翼，没有绚烂的火焰特效。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地面的青石板瞬间粉碎成齑粉，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君子不重，则不威！”
萧炎怒吼一声。
在他的背后，一道模糊的金色虚影骤然浮现。那虚影高达十丈，身披儒袍，却拥有着甚至比魔兽还要恐怖的肌肉线条。那虚影背后的衣袍炸裂，露出后背肌肉纹理构成的一个巨大汉字——【德】！
以德服人！
萧炎的拳头朴实无华地轰出，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尖锐的爆鸣。
葛叶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拼命调动全身斗气试图防御，但在那纯粹的肉身力量面前，他的斗气纱衣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砰——！！！
一声巨响。
葛叶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撞穿了萧家大厅的三堵墙壁，最后呈“大”字形镶嵌在后院的假山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纳兰嫣然张大了嘴巴，美目圆睁，仿佛看见了鬼。
萧炎收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对着那道金色虚影遥遥一拜，神色虔诚：
“感谢议长赐法。弟子……悟了。”
……
【现实世界·林凡家中】
林凡刚吃完辣条，手机就震了一下。
这群戏精又干嘛了？
他点开群聊，发现【废柴少年萧火火】发了一个短视频。
视频里，萧火火满脸是灰，但精神亢奋，正对着镜头展示他身后的背景——一片废墟。
“议长大人！这就是《抡语》的威力！弟子刚刚施展了第一式‘以德服人’，一拳就把那个斗师给打飞了！这功法太霸道了，而且不耗蓝，只耗体力！太适合我现在的体质了！”
林凡点开视频看了看。
视频拍得很晃，但特效确实做得不错。尤其是萧火火背后那个巨大的金色肌肉男虚影，还真的挺像健美版孔子的。
“现在的AI换脸和特效合成技术都这么强了吗？”林凡啧啧称奇，“这光影粒子，这物理破碎效果，好莱坞大片啊。”
他以为这又是群友用什么3D引擎做的同人动画。
本着鼓励群友创作的心态，林凡随手回了一句：
【全知全能的议长】：“形似意不似。力量太散，若能将那‘德’字刻入骨髓，方为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