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跨进便利店门槛的那一刻，觉得脚下的触感不对劲。
这地板，温润如羊脂玉，内部隐约有龙纹流转。
她僵在原地。
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收银台后的男人身上。
林凡正捏着一根金灿灿的“牙签”，在大牙槽里用力捅了两下。
“咔。”
那是如意金箍棒顶端摩擦牙齿的声音。
林凡感觉到塞在牙缝里的世界树叶残渣终于松动。他吐掉残渣，随手把那根沉重如星辰的金箍棒插进收银台旁的塑料笔筒。
“刺啦——”
笔筒裂开几道纹路。
这劣质塑料质量确实不行。林凡拍了拍笔筒，抬头看向苏清歌。
“招，当然招。”
林凡指着货架，“会收银吗？不会可以学。试用期管饭，要是干得好，底薪再加五百。”
苏清歌盯着那个插着定海神针的笔筒，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是……齐天大圣的兵器？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破裂的笔筒。
这种能承载万钧神器的宝物，难道是传说中的大乾乾坤袋残片？
“愿意，我愿意！”
苏清歌嗓音发颤。
她在逃亡路上被峨眉大长老莫青云追杀，法力早已枯竭。此刻闻到便利店里那股令人灵魂震颤的奇香，身体本能开始吞噬空气中溢出的灵压。
林凡见这小姑娘一身灰土，头发上还沾着半片枯叶，确实像是在校外兼职贴补家用的穷学生。
“行了，先别站着，把那半碗汤喝了。”
林凡指着白玉茶几上的残羹，“别浪费，这鱼肉贵着呢。”
苏清歌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只碗。
碗里盛着半份幽蓝色的液体，像是融化的极品灵石。
这是……水魔兽的精血？
不。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水之本源！
她闭上眼，仰头灌下。
轰！
一股冰凉却狂暴的生命精气瞬间在胃部炸开，顺着任督二脉倒灌进识海。
她枯竭的丹田如旱地逢春。
原本因损毁祖师遗像而被打碎的剑意，竟然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重新凝聚。
而且，色泽从紫青变为了近乎半透明的混沌色。
《紫青剑典》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炼气、筑基、金丹……
苏清歌周身窍穴喷薄出晶莹光雾。
她在十秒内，直接跨越了三个大境界，甚至隐隐触碰到化神的边缘。
林凡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突然满面通红，头顶还冒烟，忍不住皱眉。
“呛到了？”
林凡抽出一张沾满油污的抹布递过去，“擦擦嘴。那那边有个空罐子，那是装黑芝麻糊剩下的，去后院水龙头底下洗干净。记得多刷两遍，别留印子。”
苏清歌接过那块“抹布”。
她的指尖触碰到布料，瞳孔骤然放大。
布料纹理古朴，上面绣着残缺的金色神文。
那是……封神榜？
这种镇压诸天神位的神物，竟然被议长拿来当抹布？
还沾着刚才吃剩下的辣条红油？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撕裂。
她不敢拒绝，捧着装过九天息壤的空罐子，迈步走向后院。
……
此时，便利店门外。
临江市的街道本已被特事局戒严。
一柄闪烁着雷霆流光的金色长鞭破空而至。
大长老莫青云脚踏仙鹤虚影，身后跟着十几名修为深厚的峨眉弟子。
他手持“打神鞭”，白发狂舞，杀气腾腾。
“吴刚！”
莫青云怒喝一声，“让开！那个孽障毁我祖师遗像，偷窃门派禁忌，今日我必须带她回去受审！”
吴刚站在便利店百米开外，看着那帮仙风道骨的修士，眼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怜悯。
“老莫，作为老朋友，我最后劝你一句。”
吴刚指着前方的便利店大门，“如果你还想保住峨眉的山头，现在调头回蜀地，还来得及。”
“狂妄！”
莫青云冷哼，手中打神鞭划破虚空，“这临江市不过是个凡人聚居地，就算有几个异能者，难道还能拦得住我峨眉千年的底蕴？”
“那是林先生的地方。”
吴刚语气平板，“林先生正在招工。”
“招工？他在找死！”
莫青云化作一道剑光，正要强行冲破特事局的封锁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