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内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时针刚划过夜里十一点。
林凡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视线从电视新闻上收回。新闻画面里，月球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暖黄色光晕，主持人正在连线天文学家，讨论“月球是否正在经历地质重组”。
只有林凡知道，那是烤箱预热到位的颜色。
“叮！”
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全知全能议长】：@嫦娥仙子，火候差不多了，再烤就要焦了。我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随便弄两个尝尝鲜就行。
广寒宫废墟之上，嫦娥看着眼前那座由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烤炉”，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在她身旁，那只原本肌肉虬结的暴力玉兔此刻正乖巧地捧着一只玉盘。盘子里，是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表皮烙印着星河纹路的月饼。
这哪里是月饼。
这是用吞星蟾的本源血肉做馅，世界树果实磨粉做皮，再辅以太阴真火烘焙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无上丹药！
光是那溢出的一丝香气，就引得周围虚空生出朵朵金莲。
嫦娥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点击发送红包。
【嫦娥仙子】向您发送了【特制太阴月饼×1（议长专属）】。
就在她松开手指的瞬间，聊天群界面突然弹出一个猩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物品能量等级超出“位面数据化”上限！】
【警告！普通红包通道无法承载此物品因果！】
【正在启动S级备用方案……】
【已为您呼叫“万界速运”至尊服务——实体跨界配送！】
“实体配送？”林凡看着屏幕上转圈的加载符号，皱起眉头，“这群里信号这么差？传个文件还卡顿。”
他话音未落，店外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那不是云层散开，而是整个空间像镜面一样崩碎。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滚过临江市上空。
不，那不是雷声。
那是重物碾压过苍穹发出的爆鸣。
林凡走到窗边，扒开百叶窗往外看去。
“豁！”
他瞪大了眼睛。
只见城市上空的云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碎，九条庞然大物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朝着地面俯冲而来。
那九个东西通体漆黑，似铁非铁，身上覆盖着巴掌大小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它们长得像蛇，却生有四爪，头角峥嵘。
那是龙。
九条早已死去万载、尸身却不朽的太古真龙！
而在它们身后，几根粗大的青铜锁链绷得笔直，拉着一口长达二十米的青铜巨棺。
棺椁之上，铜锈斑驳，隐约可见上面雕刻着山海经中的远古先民与神魔图腾。一股来自洪荒岁月的苍凉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江市。
特事局总部，警报声响彻云霄。
“高能反应！临江市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
“速度太快了！三十马赫……五十马赫！它在燃烧大气层！”
“拦截！快拦截！”
无数防空导弹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那口青铜巨棺带来的恐怖威压直接在发射架上压爆。
林凡站在窗前，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只是有些无语地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快递车”。
“现在的外卖小哥这么卷了吗？”林凡咋舌，“开个改装车送餐就算了，排气管还整成九个孔的？这造型，怎么看都像是那种老式灵车啊。”
眼看着那九条“黑长虫”拉着的大箱子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挺挺地朝着便利店的招牌撞过来。
这要是撞实了，别说招牌，估计这条街都得变成大坑。
“诶诶诶！看路啊兄弟！”
林凡急了。
他一把推开店门，快步走到街边。
那股下坠带起的狂风吹得他发型有点乱，但他顾不上整理，直接对着天空伸出了右手。
“停停停！刹车！踩刹车！”
林凡像个负责的保安大爷，对着天空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停车”手势，手掌对着那九条龙猛地往下一压。
“听不懂吗？给我倒！倒！倒！好，停！”
此时，万米高空之上。
原本正在疯狂逃窜的S级异能者和修仙者们，看到了让他们道心崩碎的一幕。
随着那个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年轻人随手一压。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掌虚影，凭空出现在临江市上方。
那手掌上的掌纹如同山川沟壑，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镇压诸天的道韵。
那九条足以撞碎大陆架的太古真龙尸身，在这只大手面前，就像是九条小泥鳅。
咔嚓！
大手一把抓住了九条龙的脖子。
没有丝毫凝滞。
那种足以毁灭半个地球的恐怖惯性，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归零。
九龙哀鸣，青铜巨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硬生生地停在了便利店上方十米处。
由于刹车太急，巨棺尾部产生的冲击波横扫而出，直接将太平洋上刚成型的一个超强台风眼给当场拍散，化作漫天细雨。
“这……”
特事局局长陈建国看着卫星画面，手里的茶杯再次摔得粉碎。
“那是物理法则能解释的吗？惯性呢？动能守恒呢？被议长吃了？！”
便利店门口。
林凡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技术还凑合，就是太毛躁。”
哐当。
青铜巨棺缓缓落地，那九条龙尸像是失去了动力的机器，软趴趴地堆在街道两旁，巨大的龙头甚至还蹭破了隔壁王大妈晾衣架上的秋裤。
厚重的棺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来自荒古禁地的死寂气息从缝隙中涌出。
一只干枯、苍白的手扒住了棺材边缘。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人影，艰难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子。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了布条，依稀能看出古老的服饰样式。他的皮肤干裂，双眼原本浑浊无光，但在看到林凡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是万年前误入星空古路的荒古圣体。
他的尸身早已在此沉睡，是那股莫名的伟力强行唤醒了他的残魂，让他充当这次的“搬运工”。
在圣体残魂的视野里。
眼前这个穿着白T恤、踩着人字拖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轮行走的烈阳！
年轻人身后，是无尽的混沌虚空，大道法则如同哈巴狗一样温顺地缠绕在他的指尖。
尤其是刚才那只随手抓停九龙拉棺的大手，那种力量，即便他在全盛时期面对大帝，也不曾感受过如此绝望的压迫感。
“这就是……收货人？”
圣体残魂颤抖着，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捧着那盒闪烁着蓝光的月饼，高高举过头顶，喉咙里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
“货……已送到。”
林凡看着跪在面前的快递员，愣了一下。
这年头送外卖的都这么拼？
衣服烂成这样，这是刚从cosplay漫展现场赶过来？而且这脸色白的，看着跟三天没吃饭似的。
“行了行了，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