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店内。
趴在门口地垫上的哈迪斯（旺财），此刻正遭受着最直接的冲击。
林凡为了去味，特意往门口多喷了几下，导致哈迪斯整个狗头都被白雾笼罩。
“汪……呜？！”（这就是东方的混沌本源吗？！）
哈迪斯原本还在恐惧，但当那雾气沾染到他身上时，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属于西方冥界的死寂神力，竟然在被这股力量强行洗练、提纯！
原本漆黑如墨的狗毛，在鸿蒙紫气（空气清新剂）的滋润下，开始蜕变成一种暗金色，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切割空间的锐利锋芒。
这就是主人的恩赐吗？
把这种足以让神王疯狂的至宝，当成空气一样随意喷洒？
“汪！”（真香！）
哈迪斯瞬间抛弃了冥王的尊严，张开血盆大口，舌头狂甩，试图将周围每一滴雾气都吞进肚子里。它甚至还为了多吸两口，极其狗腿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把地板擦得锃亮。
“哎哟，旺财你别舔地板啊，那是化学药剂，小心拉肚子。”
林凡看着自家傻狗对着空气又舔又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狗是不是有点傻？回头得带去打个疫苗。”
此时，柜台后的通天教主却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他看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细微液滴。
每一滴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缓缓下落，既不急躁，也不停滞。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了一种明悟。
这位前辈是在借此举点化我啊！
他看似是在喷洒俗物，实则是在演化混沌重开、清浊二气分流的无上大道！
那种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不正是自己苦苦追寻的“截取一线生机”的终极奥义吗？
通天教主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那把绝仙剑在他指尖飞舞，原本只是在机械地削土豆皮，此刻却仿佛注入了灵魂。
刷刷刷！
土豆皮纷飞如雪。
一颗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豆，在他的剑意雕琢下，竟然隐隐呈现出一种巍峨厚重之势。若有大能在此定睛细看，便会惊恐地发现，这颗土豆的纹理走向，竟然与上古神话中支撑天地的“不周山”一模一样！
“这就是……道。”通天教主眼中精光爆射，手中土豆轰然震颤，仿佛承载了万钧之力。
“嗯？通天你发什么呆呢？”
林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顿悟，“土豆削好了没？晚上还要炸薯条呢。别光顾着把土豆削成艺术品，那玩意儿下了油锅都一样。”
通天教主浑身一震，瞬间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跌落回现实。他看着手里那颗散发着苍茫道韵的“不周山土豆”，连忙恭敬低头：
“是，老板！我这就切条！”
说完，他手中绝仙剑一挥，毫不犹豫地将这件足以镇压气运的土豆至宝，切成了整整齐齐的薯条。
……
林凡喷完空气清新剂，觉得空气确实清新了不少（虽然那种廉价的柠檬味有点刺鼻），便满意地把罐子扔回了柜台下。
然而，他并不知道。
那些喷涌而出的气雾并未完全消散。
其中有一股极其细微的、蕴含着林凡随手一挥之力的气流，顺着打开的大门飘了出去，融入了高空的对流层。
这股携带着“混沌法则”的气流，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速度，瞬间跨越了半个地球，飘向了遥远的西方。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深处。
一座古老的、据说连通着天堂意志的巨大水晶球，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原本纯净圣洁的光芒，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教廷。
“怎么回事？！末日侦测仪为什么启动了？！”
身穿红袍的枢机主教惊慌失措地冲进密室。
负责看守水晶球的老神父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地指着水晶球上显现出的画面——
那是一团模糊不清的白雾，正在大气层中向着西方急速蔓延。在教廷的神力侦测下，那团白雾中蕴含的能量层级，竟然被标注为了无法解析的“深渊级”！
“黑暗……是极致的黑暗……”老神父绝望地嘶吼，“比地狱魔王还要恐怖亿万倍的黑暗迷雾正在降临！这是末日审判！上帝啊，那是能够吞噬光明的混沌毒气！”
……
便利店里，林凡刚打开电视，想看看晚间新闻。
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美食节目突然中断，画面一闪，变成了一位神色慌张的新闻主播。
“本台紧急插播一条国际快讯！”
“就在刚刚，梵蒂冈教廷突然发布最高级别红色预警，宣称检测到‘灭世级’不明气体正在向欧洲扩散。教皇已紧急出关，并号召全球信徒进行忏悔……”
画面中，圣彼得广场乱成一团，无数神职人员对着天空惊恐祈祷，而天空中……仅仅是飘着几朵看起来有点像柠檬形状的白云。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地拿起遥控器。
“这国外怎么天天搞这种封建迷信？飘两朵云就是末日了？”
他摇了摇头，手指按下换台键。
“还是看《回家的诱惑》吧，这种光污染表演看着眼晕。”
随着频道切换，那惊动全球的“末日预警”，就这样被林凡轻描淡写地关在了屏幕之外。而他刚才随手喷出的那点“柠檬味”，正在大西洋上空，即将与西方诸神的结界发生第一次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