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该开辟新的“亏损”项目了。
刘天尧走到地图前，目光在申城周边扫视。
苏州、无锡、常州……这些地方都有民族工业的基础，但也都在日货倾销下苦苦挣扎。
如果能在这些地方也投资一些工厂，既能扩大亏损额度，又能保存更多的民族工业力量……
一个更大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申城-苏州-扬州这一带，也许在今后可以打造成龙国自己的纽约”。。。。
三月二十日，天耀技工学校正式开学。
校舍是工厂旁边一栋原本废弃的仓库改造的，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教室里摆着崭新的桌椅，墙上挂着“工业救国”“技术强国”的标语。
第一期招了一百二十个学生，都是十六到二十岁的穷苦人家孩子。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坐在教室里，眼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开学典礼很简单。
刘天尧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年轻的面孔。
“同学们，欢迎你们。”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来这儿，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理想，就是为了有口饭吃，有门手艺。”刘天尧继续说，“这没什么丢人的。人活着，首先要吃饭。”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学会技术，不仅仅是为了吃饭。”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工业救国。
“你们知道，为什么日本一个小国，敢打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吗？”刘天尧问。
台下沉默。
“因为他们的工厂比我们多，机器比我们先进，技术工人比我们多十倍、百倍。”刘天尧声音提高，“他们能自己造枪、造炮、造军舰。而我们呢？连一根合格的缝衣针都要进口！”
“这是耻辱！”
学生们被他的话震住了，一个个坐直了身体。
“但耻辱不可怕，可怕的是甘心耻辱。”刘天尧环视全场，“你们这一代人，赶上了最坏的时代——国家贫弱，外敌入侵。但你们也赶上了最好的时代——因为你们有机会，亲手改变这一切。”
“从今天起，你们要学认字、学算数、学看图、学操作机器。这些知识，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谋生的工具。但在我眼里，它们是武器——是建设这个国家、保卫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器！”
“十年后，你们当中会有人成为技术员，成为工程师，成为厂长。你们会造出我们自己的机器，建起我们自己的工厂。到那时，今天欺负我们的那些人，会后悔，会害怕——因为他们知道，龙国人站起来了！”
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很多学生眼中闪着泪光。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学的这门手艺，竟然有这么重的分量。
林清墨坐在教室后排，看着讲台上的刘天尧，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个男人，真的在点亮火种。
开学典礼结束后，刘天尧找到了林清墨。
“林小姐，文化课的教学，就拜托你和同学们了。”
“你放心。”林清墨点头，“我们已经排好了课表，每天上午两节文化课，下午是技术实操。我们还准备办夜校，教工人们识字。”
“太好了。”刘天尧想了想，“教学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确实有个困难……”林清墨犹豫了一下，“教材。市面上现有的教材，要么太旧，要么不合适。我们想编一套适合工人学习的教材，但……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刘天尧立刻说：“钱不是问题。你们需要多少？”
“初步估算，印刷一千套，加上编写费用，大概……五百大洋。”
“我给你一千。”刘天尧毫不犹豫，“教材要编好，要实用。不仅要教识字算数，还要教一些基础的科学常识，比如机械原理、化学常识。”
林清墨惊讶地看着他：“刘先生，您连这个都懂？”
“略知一二。”刘天尧笑了笑，“另外，我还想在学校里开一门课。”
“什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