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尧猛地站起身。
三天后！就在三天后！
他立即抓起电话：“阿忠，让所有班组长到会议室开会！紧急会议！”
十分钟后，工厂所有管理人员齐聚会议室。
刘天尧没有废话，直接说：“根据可靠情报，三天内，申城可能会爆发大规模军事冲突。我们的工厂，就在冲突区域内。”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少爷，这……这消息可靠吗？”
“我们是不是应该停工，先撤离？”
“可是前线需要的物资……”
“安静！”刘天尧敲了敲桌子，“听我说完。第一，生产不能停，而且要加快。必须在冲突爆发前，完成第一批物资的生产。”
“第二，从现在起，工厂进入战时状态。阿忠，你立即组织工人，在厂区挖防空洞。至少能容纳五百人。”
“第三，所有重要设备、图纸、文件，立即装箱，准备随时转移。”
“第四——”刘天尧看向陈老先生，“您年纪大了，带着技工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明天就转移到法租界去。我在那边租了房子。”
陈老先生摇头：“我不走。我在这厂子干了四十年，要死也死在这里。”
“陈老，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刘天尧严肃地说，“学生们需要您，技工学校的未来需要您。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陈老先生老泪纵横，最终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刘天尧又单独找了林清墨。
“清墨，你也跟学生们一起撤。”
“我不走。”林清墨坚定地说，“我是《新青年周刊》的记者，这是我的战场。而且……我学过急救，可以帮忙。”
“太危险了……”
“刘先生，您都能留下，我为什么不能？”林清墨看着他，“您说过，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刘天尧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动了。
“那好。但你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撤离。”
“我答应。”
三月二十七日，凌晨四点。
天耀纺织厂门口，十辆卡车整齐停靠。车上装满了医用纱布和绷带，每辆车上都盖着帆布，外面看不出是什么。
张少校亲自带队来接货。
“刘先生，您这是……雪中送炭啊！”张少校握着刘天尧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不瞒您说，我们现在的医疗物资储备，连一场中等规模战斗都支撑不了。您这批货，能救成千上万的弟兄！”
“前线将士在流血，我们后方做这点事，应该的。”刘天尧说，“张少校，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领着张少校来到仓库角落，掀开一块帆布。
下面是一箱箱崭新的步枪，枪身上还泛着油光。
“这是……”张少校瞪大了眼睛。
“一百支汉阳造，五万发子弹。”刘天尧平静地说，“我用资金从黑市买的，算是……一点心意。”
张少校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支步枪，五万发子弹！这相当于一个连的装备！
“刘先生，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