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经脉在疯狂地鼓荡、颤抖，拼尽全力地运转，却也只能承载、转化那洪流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丝。
绝大部分的能量，都在经脉之外拥堵、盘旋，无法寸进。
【先天人族】。
这是女娲娘娘亲手创造的杰作，在洪荒世界的“出厂设定”中，本就是“亲近大道，易于修行”的道体。
可这种“易于修行”，是相对而言的。
和那些动辄就是“先天星辰化形”、“盘ag古精血转世”、“混沌魔神残躯遗蜕”的洪荒大能们比起来……
他这具身体的“资质”，简直平庸得可怜！
陆渊的仙识沉入一枚金仙初期的妖丹之中，以“万妖熔炉法”全力炼化。
时间一息息过去。
他清晰地感知到，想要将这枚妖丹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彻底炼化吸收，至少需要耗费数月之久！
数月！
才炼化一枚金仙初期的妖丹！
而他想要从金仙中期突破到后期，需要的能量何其庞大？
靠这种效率，猴年马月才能突破？
“法力不足，根源在于资质！”
轰！
陆渊猛地睁开双眼，强行停下了功法的运转。
那些悬浮的妖丹瞬间失去了牵引，光芒黯淡下来，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狂躁的情绪。
“我的资质，配不上我的悟性！”
“更配不上我的截天剑！”
这个问题，比法力不足更根本，更致命！
该怎么办？
他该如何提升自己的资质？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闪过。
“去求圣人？去碧游宫，求通天教主为我伐毛洗髓，逆天改命？”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立刻掐灭。
不行！
那样做，等同于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截天剑诀】与【诛仙剑】的存在，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圣人的眼皮底下。
一位圣人，或许不会觊觎弟子的法宝。
但一部由弟子自创的、足以媲美圣人杀伐大术的剑诀，绝对会引起他无穷的探究。
到那时，自己的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那……去寻找传说中的上古灵根？效仿那镇元子大仙，吞食人参果？”
太慢了。
也太难了。
先不说那些天地灵根皆有强人看护，能不能找到都是问题。即便找到了，一颗两颗，又能有多大效果？
镇元子那是吃了一整个纪元！
陆渊烦躁地站起身，在不大的洞府中来回踱步，影子被摇曳的壁火拉得忽长忽短。
脚步声在石室中回荡，一声声，都像是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不对……”
“不对……”
他口中喃喃自语，眉心紧锁，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猛然间。
他踱步的身形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如同一座石雕。
一缕骇人的精光，骤然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爆射而出，瞬间刺破了洞府中的昏暗！
“我钻牛角尖了！”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拨云见日般的颤栗。
“我……是女娲娘娘在不周山下，用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亲手捏造的第一批【先天人族】！！”
这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身份，在这一刻，如同一道贯穿混沌的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先天人族！
生而“先天道体”！
本该是万道垂青的宠儿！
“为何……”
“为何我的资质会如此平庸？！”
“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