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敢?那意思就是,心里想骂,只是没付诸行动?”刘策故意捏着话头,不依不饶。
“才不是呢!”赵敏急忙摇头否认,情绪里带着一丝焦急,生怕被他误解。
刘策见状,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清朗:“哈哈哈!和你闹着玩呢!”
赵敏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眼前这个男人捉弄了!她忍不住娇嗔一声,用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迅速把头扭开。
短短几天的相处,赵敏发现,曾经那位出身高贵、说一不二的郡主脾气,在刘策面前溃不成军、彻底失灵,这简直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在两人边走边调情时,迎面走来三人,两男一女。为首那位不到三十岁,一身便装,气质沉稳,眉眼间竟然与刘策有三四分的神似。
那女子美艳中带着一股压不下来的贵气,姿态端庄,显然出身不凡;另有一人是随从打扮,毕恭毕敬地坠在两人身后一步之遥。
刘策定睛一看,发出了一声讶异的轻“咦”。
“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语气带着熟稔,又有一丝没好气。
来人见到刘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仿佛受宠若惊的笑容,小跑到近前:“忙完琐事,就出来转转,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正巧碰上大哥!”
“你还能有‘忙完’的时候?”刘策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那人“嘻嘻”一笑,态度比对亲爹还恭敬:“忙里偷闲嘛,总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闷在宫里,偶尔也得出来散散心,吐吐怨气。”
刘策抬眼瞟了一眼天穹,估摸着时间:“正好,现在饭点了。既然被我撞上了你这个大财神,今天这顿饭,你来请客!”
那人想都没想,立刻眉开眼笑地应道:“没问题!大哥想吃什么尽管说,不然咱们去观仙居?那里的招牌菜可是绝了!”
“不去观仙居,”刘策果断拒绝,“今日天气不错,风光正好,适合去月梁湖上泛舟,换换风景。”
“好!都听大哥的!”那人答应得干脆利落。
刘策随手一招,身后的马车立刻训练有素地驶了过来。
他拉着赵敏登上车厢:“我们先走一步,你小子自便吧。”
“大哥且去,小弟随后就到!”那人躬身应答,态度极其谦卑。
马车平稳地朝着少梁城的西侧驶去。在西城,有一处面积浩大的城中湖——月梁湖。它几乎占据了少梁城四分之一的土地,是此地的标志性景观。
马车缓缓行进,赵敏靠在刘策的肩上,心头那股好奇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爷,刚才那位对你恭敬得不行,还叫你大哥……他到底是谁啊?”
刘策嘴角噙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卖起了关子:“敏儿不妨猜猜看。”
赵敏陷入沉思,将刚才那人的相貌、言行举止与刘策的反应结合起来:“他叫爷大哥,体貌又与爷有几分相似,在少梁城中,能被爷叫‘小子’,又与爷平辈,
地位还极高……莫非……”
“嗯,猜对了。”刘策轻笑一声,替她揭晓了谜底,“正是刘然这小子。”
刘然!
赵敏猛地倒吸一口气!敢直呼当今大梁帝皇名讳的,恐怕放眼天下,除了刘策再无第二人!
刚才那个对自己家闲王低声下气、几乎是曲意逢迎的男子,居然就是大梁的九五至尊、当朝天子!?
世人皆以为刘策是被皇权淘汰的闲散王爷,被戏谑为“咸王”,整日无所事事,殊不知这位“闲王”的真正能量,远超所有人的想象,竟能让皇帝如弟弟般侍奉!
马车很快便到了月梁湖畔。湖边停泊着样式各异的精美画舫,或华丽或典雅。此时临岸的,要么是装饰普通的小船,要么就是被大人物提前包下的豪华包厢。
刘策大手一挥,尽显豪气:“看上了哪艘?随便挑!今天有冤大头买单,不用替他省钱!”
赵敏被他这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堂堂观仙居的幕后老板,富可敌国,居然还会讹自己亲弟弟一顿饭,而且是如此的理直气壮,这让赵敏又觉得有趣又奇怪。
她望着那些画舫,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水上风景。元国内陆缺水,哪有这般规模的巨型龙船?
“爷,就这艘吧。”她凭着自己的直觉,挑选了一艘看起来颇为高大的画舫。